吸合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,打点器上纤细的墨针随之压下,在那条匀速移动的雪白纸带上,精准地划下了一道短小的墨痕。
紧接着,随着远方电键节奏的变化,纸带上留下了一连串长短不一、间隔各异的点与线,如同天书。
收报技师迅速撕下那段墨迹未干的纸带,拿出密码本,手指飞快地比对,用英语迅速写下电文上的内容,书写毕,将电文交给在一旁等候的黄大彪。
黄大彪拿起电文,驰马疾行一里余,将电文交给了发报房内的彭刚。
“殿下,在场的人中只有您通晓英文,只能劳烦您亲自翻译了。”
彭刚拿起英文电文,凝视良久,缓缓开口说道:“敬问北王殿下金安,美利坚使团,敬上。”
马沙利长舒一口气,拿起桌面上的电文,向众人展示。
电报房内的北殿高级军官都是彭刚的学生,学过拼音,能识得电文上的英文一模一样。
至于汉文,虽说彭刚的翻译更为信达雅,但要表达的意思大致是一样的。
电报房内的众人震惊不已,宽大的房间如同一个炸开的蜂巢,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。
“殿下,我能否看看两张信纸?”满脸难以置信的江夏县知县郭崑焘请示道。
彭刚点点头,将两张写着电文的信纸递给郭崑焘。
郭崑焘一把接过两张信纸,来来回回、反反复复地比对了一番,良久,讶声道:“这其中的豆芽菜文字一字不差!一字不差啊!确实是同样的意思.”
一旁老成持重的刘炳文凑到郭崑焘身边盯着信纸上的文字,反复喃喃自语道:“竟是真的.不是幻术”
刘炳文的目光不再锐利,而是变得有些茫然和恍惚,仿佛毕生所认知的天地规则在眼前轰然崩塌。
他踉跄一步,若不是身旁人赶忙扶住,几乎要软倒在地。
参谋长黄秉弦的表现也有些失态,同时也敏锐地意识到了电报的作用:“这不是朝发夕至,是瞬息!是瞬息即至!殿下!诸位!我军若有此物,清军的塘报驿马尚在途中,我军之军令已通达千里!这这已非兵贵神速,这是这是”
黄秉弦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,平日一点也不结巴的黄秉弦此时说话竟变得有些磕巴。
军官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震惊与兴奋。
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,深知信息传递的速度与准确性对战争意味着什么。
眼前这千里传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