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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孤教令!”
李承乾的声音清晰平稳,传遍桥南:
“长安城防,由你率火枪卫即刻接管。薛仁贵部进驻城外大营,李靖、李绩所部于原地驻扎待命。各军严守纪律,不得扰民,违令者,斩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,高效而冷酷,迅速将长安乃至整个关中的军权,牢牢抓在手中。
这不是意气用事的胜利狂欢,而是一次精密的政治军事接管。
“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。”
李承乾看向桥北。
两人此刻形容灰败,闻言身体皆是一震,复杂地看向这位他们曾试图制衡、如今已无法撼动的新主。
“将孤的老师魏征放出来,长安秩序,还需你们三位相公勉力维持。即刻返回尚书省,安抚百官,准备……新旧交替事宜。”
他用了‘新旧交替’这个词,既给了面子,也明确了现实。
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认命,躬身道:“臣等领命。”
“程知节、尉迟敬德、柴绍。”
李承乾的目光扫过这几位伤痕累累、神色悲愤的老将。
程咬金捂着伤口,冷哼一声别过头。
尉迟恭怒目圆睁,柴绍则颓然不语。
“三位国公劳苦功高,今日更受惊负伤。且先回府疗伤,暂歇兵马。”
李承乾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孤已承诺父皇,不究过往。望三位好自为之,莫负孤与父皇保全之心。”
这是软禁,也是观察。
兵权是别想再碰了,能否保住富贵乃至性命,就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。
处理完最紧要的军权与旧臣,李承乾最后看向被亲兵搀扶、背影萧索的李世民。
“护送太上皇,回太极宫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着太医署最好的太医随行伺候,一应所需,不得短缺。”
‘太上皇’三个字,终于正式落在了李世民头上。
李世民身躯微不可查地晃了晃,没有回头,在亲卫的簇拥下,默然走向那座他曾经主宰、如今却将成为他最后居所的宫殿。
大局初定,夜色渐沉。
李承乾没有立刻进城,而是回到了城外的中军大帐。
帐内烛火通明,仅余心腹数人。
“殿下,如今大局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