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,是否……”
裴行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改朝换代,从龙之功,谁不激动?
李承乾抬手止住了他的话,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反而带着深思:
“行俭,你觉得,这就结束了吗?”
裴行俭一怔。
“拿下长安,拿到名分,只是第一步。”
李承乾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:
“天下各道都督、刺史,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,还有洛阳、太原这些重镇,他们会怎么想?会怎么做?”
“殿下天威所至,又有李靖、李绩二位将军表率,谁敢不服?”裴行俭道。
“明面上自然不敢。”
李承乾手指划过地图:
“但暗地里呢?阳奉阴违,拖延观望,甚至暗中串联……这些人,处理起来,比战场上的敌人更麻烦。”
他转身,目光锐利:
“传令下去:以‘天策上将’府名义,发布第一道钧令。内容有三。”
“一,昭告天下,陛下因多年征战、龙体欠安,深感疲惫,决意静养,特晋封太子李承乾为‘天策上将’,加‘摄政’衔,总领国政,节制天下兵马。”
这一步,给了李世民体面,也确立了自己法理上的绝对权力。
“二,着令各道都督、刺史、折冲府都尉,接令之日起,即刻将所辖兵马、粮秣、户籍册簿副本,快马送至长安天策上将府备案。无新的上将府令,各地兵马不得擅自调动超过一府之兵。”
这是收权,也是试探。
听话的,暂时不动。
不老实的,名单也就出来了。
“三,宣布废止‘贞观’年号。自明年元月初一始,改元‘洪武’。”
改元,是新时代最明确的信号。
洪武,除了是身为现代人的恶趣味,也是为帝国接下来的武力征服世界,定下基调。
裴行俭迅速记下,心中凛然。
殿下思虑之周详,行动之果断,远超常人。
“另外!”
李承乾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让戴胄来见孤。”
………
是夜,刑部大牢深处。
戴胄匆匆赶到,见到一身常服却威势更胜往日的李承乾,连忙大礼参拜:
“臣戴胄,参见……参见上将!”
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。
“戴尚书请起,依旧称呼殿下即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