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!
唯有九五之尊,才有资格——掌中指点日月,胸中吞吐星汉!”
徐士隆冷笑连连,声音渐寒:“此诗气象之恢弘,非帝王将相不可言!可他江行舟不过一介举子,竟敢写这等僭越之词——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如毒蛇吐信:
“末句——[幸甚至哉,歌以咏志]?
这不是敬畏,这是狂喜!
这不是谦卑,这是野心!”
徐士隆看着琅琊王世子李仪光,眼中寒芒闪烁:“世子,现在——
你可闻到这《观沧海》字里行间的见龙在田的帝王气?”
“嗅到了!”
李仪光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:
“这分明是一篇帝王诗!
难怪.难怪诗成即镇国,品级如此之高!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脑海中浮现学海之中,江行舟那轻描淡写间碾碎他楼船的身影——此恨,让他难消解!
“我身为诸侯之子,尚且不敢写这等诗篇。
好一个江行舟他这是找死!”
李仪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,压低声音道:
“世子只需抓住四个字!”
徐士隆不动声色地以指蘸茶,在檀木案几上缓缓写下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——其心可诛!
水迹在烛光下泛着寒芒,如刀锋般刺目。
“这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功劳,便当是我送给世子的一份大礼!”
徐士隆拢袖轻笑,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:“琅琊王府将这‘隐患'提前拔除!陛下定会记得,是谁第一个嗅到了这缕龙气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:“这份功劳,足以让陛下青眼,春闱赏赐个榜眼、探什么的。”
李仪光眼中精光暴涨,仿佛已经看见江行舟在诏狱中挣扎的模样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:“徐大人果然谋略过人!”
窗外惊雷炸响,一道闪电劈开夜幕,照亮了案几上那四个字——其心可诛!
琅琊王世子李仪光盯着案几上那四个渐渐干涸的字,眼中寒芒骤现,猛地一掌拍下——
“敢写帝王诗,这是自寻死路!”
他霍然起身,袖袍翻卷如怒涛:
“我这便回琅琊王府拟奏!
莫说来年春闱——
我要让他下诏狱,连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