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3;炀帝纪》载,大业十年,杨广北征蛮族,驻跸碣石,宴群臣于沧海之滨;
《贞观政要》载,贞观十九年,唐太宗征妖族,登汉武台,刻石纪功,遥望沧海,慨然长叹;
《魏书·礼志》更明言,北魏文成帝拓跋濬东巡,亲至碣石祭祀,称‘东狩至碣石,观沧海而思圣王’!”
他如数珍家,每说一句,指尖便在案上轻叩一下,金石之声铮然,如刀斧凿刻,字字诛心!
“正因如此——”
徐士隆眸光森寒,“北魏郦道元在《水经注》中明言:‘碣石者,古帝王封禅,望海之地也!’
而江行舟此诗《观沧海》,首句便敢言‘东临碣石’……呵,他是在观海,还是在以自比圣王?!”
最后一字落下,书房内陡然死寂!
“秦皇、汉武、唐太宗……历代圣帝,竟皆曾登临碣石,祭海封禅?!”
李仪光瞳孔骤缩,冷汗倏然浸透后背,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,头皮瞬间发麻!
他彻底怔住了。
原来如此!
一字未提帝王,却开篇便是历代帝王东巡之地!
这个典故……这未免太过隐秘!
若非饱读诗书、遍览古籍之人,如何能知晓这等冷僻典故?
更遑论记得郦道元《水经注》中那句——“碣石为帝王祭祀之地”!
寻常士子,读江行舟这篇《观沧海》,也只道是寻常观海抒怀之作,谁能想到……
这短短一句“[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]”,竟暗藏如此多帝王东巡碣石以祭海?!
不过,这礼部侍郎徐士隆,也太可怕了!
这么多历朝史册典籍,哪位帝王登临碣石,出自何典,竟然也随口道来。
“这才只是首句!”
徐士隆骤然提高声调,手指重重敲击案几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。
“再看这后半阙——”
他缓缓起身,负手而立,一字一顿地吟诵:
“[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;
星汉灿烂,若出其里。]”
每吐一字,都似惊雷炸响!
“世子可曾想过——
其中,是掌中?
其里,是胸里?”
徐士隆猛地转身,鹰目如电:“这世间,何人敢将日月星辰视为掌中之物?“
他猛地拍案,震得满室回响,
“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