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殿中寂然,唯闻烛火轻颤。
眾僧沉默,垂首眉间,隱现挣扎之色。
他们深知,今日抉择,不仅关乎白马寺千百年传承,更將定夺各自修行之路一一或步步生莲,
或一念超脱。
“可否—双佛偈並修?”
藏经阁一位老僧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磨砂,“江大宗师不滯於相,两道佛偈於他,如清风过耳,不沾片叶。他既然能,贫僧等...!”
“痴妄!”
慧日方丈骤然睁目,袖中佛珠錚然作响,“江大宗师已至『无佛无我』之境,不念佛而佛自念,不修禪而禪自成。
他未入佛门,已然两篇[镇国]佛偈!
我等凡胎,也敢效?”
那老僧身形微晃,如遭棒喝,跟跪退后半步,面色颓然。
不错!
他穷尽一生,苦读经书数百卷,也未曾写出过一篇[达府]级佛偈。
如何跟江大宗师比?
“弟子——愿持《菩提偈》,渐修证道。”
释怀双手合十,僧袍无风自动,眉间一点硃砂在灯下灼灼如焰。
“老訥择《非菩提偈》,顿破迷障。”
伏魔院首座声若金铁交鸣,腰间降魔忽绽寒光,惊得殿外鸦群四散。
一灶香后,尘埃落定。
六成僧眾归於渐修派,四成投向顿悟派。
慧日方丈自身,也选渐修之法。
佛前长明灯忽明忽暗,映得白马寺眾僧人面上阴晴不定一一恍若宿命,已在此刻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