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级[鸣州],乃至[镇国]级的诗词文章,可能吗?!
不可能啊!
只有我能写!
这意味着,我完全有机会,和江行舟平起平坐!!”
刘春激动的笑,不慎咬破自己的舌尖,血腥味混着松烟墨在唇齿间弥漫。
这意味着,他和江行舟的实力,被大幅拉平了!
他提笔蘸墨时,手腕悬得极稳,仿佛握着峨眉金顶那柄镇山的青铜剑。
纸上巴蜀,当有剑气!
墨落宣纸的刹那,他听见隔壁一位江南道举子考舍传来不紧不慢的研墨声——那节奏太过从容,像极了西湖画舫上歌女随手拨动的琵琶,慢调轻叹。
刘春在宣纸上写着草稿,忽然想大笑。
江行舟啊江行舟,
你可知——
会试这一局棋,老天终于把机会,让给了我!
笔走龙蛇间,他仿佛看见自己写就的巴蜀雄奇诗篇,化作一道青光直冲云霄——将那些,烟雨朦胧的江南小调,统统劈碎!
“沙——”
最后一捺如剑收鞘,刘春猛然抬头。
雨幕中,十道考舍的一盏盏灯火,明明灭灭,像极了当年他夜宿夔门时,看见的万里江船上那些飘摇的渔火。
此战——
巴蜀儿郎,当教天下,识得西川风骨!
贡院,考舍,细雨打着青檐。
“看来,我真是误解唐大人了!”
宋楚望不由钦佩的望向明伦堂,那考房玉阶前的一尊挺拔魁梧身影——主考官唐秀金,忽觉胸口一块抑郁之垒尽消。
——唐大人,原来竟是这般公正无私,大气磅礴的人物!
坊间都在私下传言,
唐秀金大人已经钦点江行舟为门生,准备提为会元。
他虽然不嫉妒江行舟,把江行舟视为兄弟之交,但心里终归还是有点不爽!
如今,看这会试考题,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。
若写“荆楚”之大江奔腾!
他有十足的信心,不落于任何人之下——纵然是江行舟也不行!
宋楚望想起渡江北上那日,艄公指着对岸说:“宋郎君看,那便是屈子投江处。”浑浊的江水拍打船板,竟让他错觉是千年未息的悲叹。
而此刻,他的笔就是写“荆楚”最好的祭文!
云梦泽的怒涛!
大江赤壁烽烟的余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