郢都残垣上倔强的新草!
只有他这荆楚解元,才最懂!
“不愧是兵部尚书大人,朝堂上有名的孤臣!”
宋楚望突然低笑出声。
他总算明白——
那些说唐大人要提点江行舟的流言,根本是笑话,一群小人诋毁之言!
这位兵部尚书,分明是要大周十道的每一位举子,以自己故乡山河为刃,堂堂正正地在会试上,一决高下!
笔势越来越急,他仿佛看见——
江行舟在写江南烟雨时微蹙的眉!
刘春写巴蜀栈道时暴起的青筋!
而自己用笔下汨罗江的大浪,掀起的千丈浪涛,正一重重打碎所有对他荆楚道解元宋楚望的质疑!
“好题目!”
宋楚望掷笔轻笑,惊飞了檐下避雨的燕子。
最痛快的科举,
莫过于能用故乡的风骨,
与大周天下十道的旷世英才——
公平一战!
此刻——
所有考舍静谧无声,上万名举子皆在飞快构思诗词文章的草稿。
考舍内,巴蜀解元刘春的笔锋已破纸三分,一股峨眉雪岭的寒气,顺着他的腕骨爬上笔尖;
考案前,荆楚解元宋楚望不停的皱眉苦思,竟折断了半截墨锭,汨罗江的怒涛在他血脉里咆哮;
矮几旁,中原道解元曹瑾突然撕去首张草稿宣纸,河洛故地的风烟在指间簌簌作响
不行!
构思还是不够好,重新写!
其余万座考舍,中原道的考生正在书写黄河奔涌的磅礴。
荆楚才子笔下翻腾着屈子离骚的激愤。
巴蜀学子墨中蕴着剑阁崔嵬的险峻。
顾知勉奋笔疾书,他的“江南”,必须比烟雨更空灵,比春水更缠绵,比他们所有人记忆里的江南——更像江南。
“沙沙”的书写声中,顾知勉忽然听见隔壁考舍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——似乎在犯愁。
太难了!
一千五百名举子写“江南”,必须大幅超越其他人才行!
顾知勉笔锋未停,嘴角却浮起一丝明悟的笑意。
这场会试。
没有侥幸,唯有——
以墨为剑,以才相搏!
明伦堂内,主考房,烛火摇曳。
主考官兵部尚书唐秀金指尖轻叩案几,茶盏中倒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