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被他指节震碎,化作满盏浮动的星子。
他忽然笑了,眼角皱纹里藏着三十年前那场,让他名动天下的会试记忆。
当年殿试,先帝以《论边塞》为题,
他记得——那年他不过二十有三,在考卷上泼墨挥毫,将西北风沙都写成了铁马沙场。
先帝赞许,朱笔御批“此子当为兵部储才”,这才有了他今日兵部尚书之位。
而现在.
他的目光穿透雨幕,仿佛看见江南考生考舍里那个清瘦少年身影。
江行舟此刻必定在写——
写三秋桂子如何压弯了江南画舫的檐角,写二十四桥明月怎样浸透了玉人的萧声,写那些连他这个兵部尚书都未曾细品的、江南最柔软的骨血。
江行舟的实力,保底一篇[镇国]级的“江南”诗篇!如果再拿下几篇其它道的[鸣州、达府]级文章,那就十拿九稳了。
“哈
赵学士以为——这一科春闱,有多少人能写出[镇国]文章?”
唐秀金嘴角一抹冷笑,瞥了一眼主监考官,翰林院资深学士赵明诚。
他知道,这翰林院赵明诚,虽然是资深清贵儒雅的学士,大族出身。实际上,背后却是中书令陈少卿的“盟友小弟”,跟洛京许多门阀世家有很深的渊源。
对寒门士子,怀有很深的敌意。
赵明诚背后的那些大势力,恐怕早已打定主意,要在这一科安插他们的自己的棋子。
世家子弟、门阀才俊,哪一个不是被他们家族精心雕琢过的“玉器”?
但是,他唐秀金要的,是门阀世家之外,最顶尖的才俊!
这次考题真的公平吗?
看似公平,
却是他的一个阳谋!
——以他这段时间的了解,太清楚江行舟的妖孽一般的实力,不能以常理去理解。
江行舟强大的离谱,直接碾压所有考生,令人瞠目结舌!
他对江行舟这个门生是十分满意的,有心点江行舟为会元!
但是,必须让所有人都闭嘴,哑口无言!
所以,他考虑许久,出了这样一道开放式的考题,任由江行舟肆意发挥自己的实力。
如果他出偏门、限制,反而很可能会卡到江行舟的薄弱点——所以干脆放弃偏门,大开大合。
他就是要让江行舟——
在这最公平的战场上,
用最碾压的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