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顺序。
这是定心丸——他们三百名贡生只要不放肆,自然都是进士。
巴蜀贡生刘春忽地离席长揖:“座师位列九卿,深谙圣心。学生斗胆,敢问殿试应对之策?”
唐秀金抚须的手忽然一顿,檀木案几上投下的指影微微发颤。
良久,他喉间滚出一声叹息:“陛下天纵之资.非常人能及!”话尾倏地收住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掐断。
满座屏息间,但见这位兵部尚书竟下意识整了整衣冠,方才继续:“诸生谨记,陛下垂询时,当如对神明。
知之为知之,不知
文章要朴实无华,真材实料。
陛下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切记,勿要卖弄小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!”
谈及当朝天子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惧意。
这位九五之尊能将大周四方藩王驯得如臂使指,令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岂是等闲之辈?!
龙案前那沾血的镇纸,金銮殿外新换的禁军统领,无不在诉说着雷霆手段。
虽说,时不时总有几只秋后蚂蚱不识时务,偏要在元宵佳节的火树银里扑腾——
可还未等他们溅起半点水,御林军的铁靴已碾碎了所有不安分的声响。
宫墙外的雪地上,只余几道暗红痕迹,很快便被新雪掩得干干净净。
“是,谨遵座师教诲!”
众贡生垂首肃立,将座师的提点牢牢记在心头。
他们来拜访座师,参加座师家中摆下的同年同门宴席,正是为了求教殿试的“秘诀”。
座师虽未多言,亦未明示殿试该如何作答。
但这寥寥数语,却如醍醐灌顶,直指要害。
若非座师提点,他们或许仍执迷于殿试文章需得朴实无华、内容扎实,不可卖弄聪明。
倘若如此,待到殿试之上,面对天子垂询,他们难免为争三甲之位而心急,洋洋洒洒写下一篇辞藻华丽、堆砌典故的锦绣文章!
那才是真正的糟糕——!
直接在殿试里面垫底不说.甚至遭到皇帝厌恶、冷待,在大周朝堂上再不得寸进!
唐门的谢师宴,直至月影西斜,仍未散尽。
“座师,学生敬您一杯!”
“江兄,他日青云直上,可莫忘了提携小弟!”
“诸兄,今日同窗之谊,来日朝堂之上,还望彼此照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