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与诸侯王彻底割席。
可眼前这会元郎,竟在锦绣文章里,大书特书诸侯王们的功绩?
“自西周诸侯,藩屏周室.”
墨迹未干的字句,刺得赵明诚眼眶生疼。
这般明目张胆为诸侯大张旗鼓,句句赞赏诸侯王的贡献,与当廷抗旨何异?
若是不重罚江行舟!
这让陛下,如何在群臣、诸侯们面前自处?
他几乎能预见陛下震怒时,那方龙砚砸碎在丹墀上的声响。
“好好得很!”
赵明诚突然咬紧牙关,喉间滚出几声压抑的冷笑。
他苦寻多时的破绽,竟被江行舟亲手奉上,自毁前程仕途。
今日这殿试的答卷,就是江行舟的一纸催命符——抗旨逆上,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!
什么六元及第,殿试状元,那都是做梦!
殿内烛火倏地一晃。
大儒与众殿阁学士们看到翰林学士赵明诚的脸色,顿时知道此文有异,不约而同地的聚拢。
大儒陆明德看到文章,都懵了。
“荒唐.竟在殿试策论,歌颂藩王的功绩?!”
他唇齿间碾出这句话,却见江行舟笔下墨色淋漓,那篇《推恩令》已写至“诸侯戍边,拱卫大周”处。
殿角铜漏滴答声中,众臣交换的眼神里俱是惊涛骇浪。
江行舟手握《阿房宫赋》[传天下],即便这篇削藩策论写的平庸,也能稳坐殿试的状元魁首。
荣获千年未有的“六元及第”荣耀,眼看就要成就一段科举佳话。
这殿试的策论,并非比文才,而是要站队啊!
可江行舟的那支紫毫笔,正在亲手斩断这条青云路!
他竟然要为藩王摇旗呐喊,大肆赞赏他们的功劳。
不跟陛下站同一边!
“他可知这样公然逆上!”
一位老学士喉结滚动,“他江镇国的文名愈盛,愈是在逼陛下.痛下狠心,恨之入骨!”
后半句,湮没在骤起的穿堂风中。
“江会元竟为我等藩篱之臣仗义执言?”
殿中诸王闻言,俱是神色震动。
燕王喉间微哽,竟觉眼眶发热。
在这三百青衫贡生俯首疾书的沙沙声里,唯见那一袭素衣逆流而立,恍若浊世清流。
多少年了?
自太祖龙驭上宾以来,这丹墀之下终于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