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陛下命我清查户部历年账目,实在令人头疼。这才请张大人过来一叙。”
张继闻言面露难色,苦笑道:“江兄,非是下官推辞,实在是我于账目一途并不擅长。这般浩繁卷册,恐怕难以厘清。”
江行舟从容摇首:“无妨。今日请你前来,并非要即刻查账。真要厘清这十年账目,少说也需数月工夫。”
张继神色稍缓,仍带疑惑:“那大人之意是……?”
江行舟轻笑一声,问道:“之前元宵妖蛮行刺一案,是不是也有户部的人牵涉其中?”
张继略作思索,答道:“这……似乎确实有。.元宵那日,户部.似乎有人涉案?!”
他心中明白,江行舟既然召他前来,必然有所图谋。
他手头并无确凿证据。
但是,元宵妖蛮一案波及甚广,牵扯到户部官员也并不意外。
“好!”
江行舟语气平静却果断,“那就以元宵妖蛮勾结大案之名,拿人吧!审一审,看看能不能挖出一些贪墨的线索。
那日,洛京的火挺大的!
听说,烧到了户部库房?!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深远地继续说道:“只要揪出一个,就能扯出一串。千头万绪,总有一根线头,能让他们无所遁形。”
账目繁杂,一时难以理清。
但借着旧案抓人,却是易如反掌。
“是!我这便去办。”
张继顿时心领神会,立即拱手领命。
之前的元宵重案只处置了一位诸侯王,其余卷宗仍存于御史台,尚在细细核查。
如今旧案重提,顺势揪出几个户部官员,自然不在话下。
是夜,张继雷厉风行,率御史台与刑部官员连夜行动,以雷霆之势缉拿嫌犯。
一口气锁拿了户部正五品郎中、从五品员外郎及胥吏五六人,声势惊人。
“冤枉、冤枉啊!”
“下官从未贪赃枉法,何罪之有!”
被捕的郎中面色仓惶,连声喊冤。
张继却面沉如水,冷然一笑:“元宵当夜,户部库房那把火是谁放的?
勾结妖蛮、盗卖军粮、毁灭证据——你们真以为御史台和刑部是摆设不成?带回去审!”
“酷吏!尔等皆是酷吏!”
郎中嘶声大喊,却被刑部官员径直铐起,押入大牢候审。
一夜之间,洛京城内风声鹤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