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已渐趋平息的“元宵妖案”再度掀起波澜,而这一次——矛头直指户部。
次日,户部衙门内一片压抑。
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个个眼下乌青,显然彻夜未眠。
当值之时,人人神色惶惶,坐立不安。
御史台与刑部拿人的理由再明白不过——户部库房失火,涉嫌焚毁账目、贪墨钱粮!
这罪名可大可小,安在谁头上都难以脱身。
眼下还只是郎中、员外郎这些中低层官员落网,若再往上查,便要直指户部侍郎、甚至尚书大人!
江行舟新官上任,第一把火便烧得如此猛烈,显然毫无顾忌。
“尚书大人……此事不能再这般下去了!”
右侍郎任游忧心忡忡道,“如此拿人,弄得部中人心涣散,诸事停滞……您是否应在早朝时,向陛下进言?”
“唉!”
户部尚书杨思之长叹一声,一夜之间,仿佛苍老了许多。
他何尝不知局势危急?
但他更清楚,这绝非江行舟一人之意,而是陛下要彻查户部!
江行舟进驻户部担任侍郎,奉命查账。不过借元宵旧案,寻了个由头动手罢了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位新任左侍郎竟如此狠厉迅猛——账目尚未理清,人就先已拿下。
御史台以“户部失火,勾结妖蛮”之名,抓了七八名办理账目之人,将整个户部笼罩于一片阴霾之下……
户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,一批中低层官员,就被抓紧大牢去了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户部尚书杨思之犯愁,在厅内来回踱步。
这样查下去,底下的小吏们扛不住压力,定然是要倒戈,迟早会查到他身上。
纵然查不到他贪墨,就凭户部的这堆理不清的烂账,他也脱不了干系。
江行舟再次踏入户部值房时,堂中大小官吏看向他的眼神里,已混着敬畏与惶然。
他们终于清醒过来——这位江侍郎,绝非以往那些户部堂官可比。
他可是凭一纸传遍天下的《推恩令》,就将大周诸王杀得措手不及、权势倾覆的狠人。
收拾一个户部,岂不是易如反掌?
果然,他只请动御史中丞张继出手,借一场“户部失火”之名,便轻轻松松将七八名同僚送进了刑部大牢。
“侍郎大人有何吩咐,尽管开口!”
“查账缺人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