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?
裴老弟平日不声不响,隐居江阴,竟教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,他怕是半夜做梦都要笑醒喽!」
「哈哈,董兄所言极是!」
郑守常接过话头,声音洪亮,带着北地特有的豪爽,「我若有此等门生,莫说半夜笑醒,定要拉上三五老友,浮三大白,畅饮三天三夜,方解心头之快!」
一直沉默寡言、气质略显飘渺的周朴,此刻也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,看向董献:「董兄,多年未见,风采依旧。
今日能与你等共聚,主持此番盛事,亦是缘分。」
谈笑间,话题自然转到了即将开始的考核上。
李文远神色一正,道:「诸位,玩笑归玩笑。
稍后考核,关乎文道传承与朝廷选贤,我等可绝不能因私废公,须得秉公持正。
需得拿出真本事,好好掂量一下这位江翰林,究竟有多少斤两,是否真当得起这殿阁大学士的文位!」
「李祭酒所言极是。」
陆明德颔首,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澈,如同经年打磨的明镜,「全天下都看着呢。此番考核,既是对江行舟的检验,亦是对我等眼光的考验。
文道如镜,映照本心。
若他真有经天纬地之才,学问贯通古今,我等自当不吝荐举,为我大周文道再立新的标杆;
若其尚有不足,也需明确指出,助其精进。
此乃文道公器,容不得半分私心。」
周朴微微点头,言简意赅,却字字千钧:「唯道是从!」
五位大儒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到了他们这般境界,世俗的权势倾轧、人情关系早已如过眼云烟。
他们毕生所求,无非是文道真谛,是发掘真正的栋梁之才,是守护这天地间文脉的正统与纯粹。
什幺刻意刁难,什幺故意放水,在他们看来,都是对心中「文道」的亵渎。
此刻,唯有对文道的敬畏,对后辈的负责,以及对天地至理的不懈追求,充盈于心。
这是他们日后成圣的基石,天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!
说话间,皇宫巍峨的宫门已近在眼前。
五人收敛笑意,整了整本就一丝不苟的衣冠,神情恢复了属于大儒的庄重与肃穆。
他们一步踏入宫门,将外界的喧嚣与期盼彻底隔绝于身后。
沉重的宫门在五位大儒身后缓缓合拢,将外界的喧嚣与尘世彻底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