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热烈的议论。
茶楼里的喧嚣赞叹,酒客间的理性分析,百姓们的朴素期盼,孩童们的天真疑问————一片市井众生相。
他们或许不完全明了朝堂博弈的波谲云诡。
或许难以理解文道修行的高深玄奥。
但他们对于英雄纯粹的崇敬,对于大周圣朝国家强盛热切的渴望,对于安居乐业太平盛世朴素的期待,其真挚与热烈,绝不亚于殿前任何一位博学大儒或权势重臣。
洛京城的喧嚣,在五位老者现身十里天街时,达到了一种奇异的顶峰。
随即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,转化为肃然的寂静。
百姓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避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,目光敬畏地注视着那五位缓步而行的身影。
他们衣着朴素,或着宽袖儒袍,或披陈旧鹤,并无过多华饰,但每一步踏出,周身都仿佛有无形的文气与天地共鸣,步履从容,宛若山岳自行。
鼎沸的人声在他们经过时悄然熄灭,只剩下风过檐角的微响和无数道屏住的呼吸。
正是受邀前来主持殿阁大学士考核的五位大儒——陆明德、董献、李文远、
郑守常、周朴。
他们并未乘坐彰显身份的车辇,而是如同寻常老友相约出游般,步行入宫,沿途谈笑风生,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注目礼恍若未闻。
「多年未来洛京,这十里天街,繁华更胜往昔了。」
李文远抚须轻笑,目光温和地扫过天街两侧激动却寂静的人群,对身旁的陆明德道,「陆兄,你嵩阳书院门风严谨,育人无数,当真是桃李满天下。
听闻你那得意弟子曹瑾,在此番群星璀璨的科考中,能力夺探花之位,实属不易,后生可畏啊。
假以时日,必是国之栋梁。」
陆明德闻言,脸上露出欣慰之色,却连连摆手,看向一旁神色平和的董献:「李兄过誉了。
曹瑾那小子,不过初窥门径,还需多加磨砺。
比不得董兄门下,少卿贤侄早已是国之柱石,执掌中书,日理万机。
老夫这点微末教书之功,岂敢与董兄相提并论?」
董献呵呵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对弟子的认可,但随即望向皇宫方向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与一丝纯粹的羡慕:「皆是过往虚名罢了。
你我弟子再出色,如今看来,却都比不得宫中那位即将应考的江行舟啊!
听闻他乃是裴惊疑那小老弟的关门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