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————」
龙昭月下意识地紧紧拽着姐姐龙昭君的衣袖,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,哭得肩膀不住地抽动。
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,扑地滚落,连最基本的伪装术法都因心神激荡而难以维持,眼角隐隐有细碎的灵光闪烁。
「老翁耗费心血,辛苦烧了那幺久的炭————为什幺————为什幺那些穿着官服的人就可以蛮横地抢走?
就给他那幺一点点根本无用的东西————他们怎幺可以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!
太可恶了!
太不公平了!」
她仰起那张布满泪痕、我见犹怜的小脸,望向姐姐,清澈如赤子般的眼眸中,充满了对这般赤裸不公的无法理解与难以承受的难过。
悠长的龙族生命赋予她优越,却也隔绝了尘世的苦难,她无法想像,短暂的凡人一生,为何要承受如此沉重的碾轧。
一旁的龙昭君,虽不像妹妹那般全然失态地放声痛哭,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美眸也已通红湿润,水光潋滟,泫然欲泣。
她强自运转龙元,压制着翻涌的心潮,不让泪水轻易滑落,但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紧抿朱唇,无不暴露了她内心正经历着何等巨大的震动与冲击。
她比妹妹年长,曾随父王巡游四海,见识过人间百态,深知大周疆域内亦有贫富悬殊、民生多艰。
然而,她过往所知,多是冰冷的数据或遥远的传闻,从未像今日这般,被一首诗如此直观、如此尖锐、如此血淋淋地,将那份压在底层百姓脊梁上的沉重、
无助与绝望,硬生生推到眼前。
江行舟这首诗,摒弃了一切华丽辞藻与空泛说教,仅以最朴素、最克制的白描,便无情地剥开了洛京十里天街所象征的盛世繁华表象,将内里最真实、最残酷的疮疤捧到了阳光之下,万民之前。
这种源自真实的残酷冲击,远比任何龙族幻术或攻伐神通,都更直击灵魂深处!
她轻轻拍着妹妹因抽泣而颤抖的背脊,目光却穿透熙攘悲泣的人群,死死锁定了远处那道立于光华渐散处的青衫身影——江行舟。
此刻,她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,丝毫不亚于东海深处的万丈波澜。
她原本以为,江行舟的惊世才华,在于创造极致的美好与风雅,如《兰亭序》的流风回雪,如《桃花源记》的遗世净土。
却万万不曾料到,这少年竟还能以手中之笔,化身为最锋利无匹的刀刃,如此冷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