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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了江青天在朝,咱们老百姓的日子,总会见到光亮吧————」
「大周————真的有希望了————」
细微而真诚的低语声,如同涓涓细流,在沉默良久的人群中悄然流转,一种名为信念的力量,在无声无息间凝聚、滋长。
今日之后,江行舟这个名字,已不仅仅代表着一位文道天才、一位朝廷新贵。
他已成为一座巍峨的象征,象征着一股锐意革新、心系苍生的清流力量,深深地植入了大周亿万黎庶的心田之中。
马车内,江行舟背靠软垫,闭目养神,外界洛京城的喧嚣渐渐被抛远。
唯有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轻敲击的节奏,透露着其脑海中或许已开始酝酿的、关乎天下社稷的下一步棋局。
关中道,秦岭余脉深处,瘴疠滋生之地。
一处地势险要、猿猴难度的幽暗山谷内,依着湿滑的山壁胡乱搭建着几十座低矮窝棚,茅草为顶,枯枝为墙,歪斜欲倒。
几缕有气无力的炊烟从棚顶升起,混合着林间的腐殖质气息,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、令人室息的汗臭、劣质土酒的酸涩,以及长期饥饿导致的萎靡与深入骨髓的焦躁。
这里,便是黄朝与其麾下数百名走投无路的草寇赖以苟延残喘的巢穴。
山谷中央那片泥泞的空地上,一堆篝火有气无力地燃烧着,火苗舔着潮湿的柴薪,发出噼啪的哀鸣。
黄朝独自踞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岩上,褪去了夜行时的紧身黑衣,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灰色短打,脸上那副冰冷狰狞的青铜面甲却依旧牢牢扣着,只露出一双布满蛛网状血丝、闪烁着愤世嫉俗与孤注一掷寒光的眼睛。
他正用一块沾了浑浊兽油的破布,一下一下,极其缓慢而用力地擦拭着一柄刀口已翻卷出数处缺口的朴刀。
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劣质铁器,发出「沙————沙————」的单调声响,在这死寂的山谷中,如同毒蛇吐信,格外刺耳,也磨蚀着每一个聆听者的神经。
一个贼眉鼠眼、观骨高耸的小头目模样的汉子,搓着满是污垢的手,佝偻着虾米般的腰,小心翼翼地挪到篝火旁,脸上堆着谄媚又难掩恐惧的扭曲笑容,声音因紧张而发颤,如同秋风中的落叶:「老————老大,兄弟们都————都收拾得差不多了————就是————就是心里头还是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乱跳——————咱们——————咱们真要去碰那关中魏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