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渴望,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信任与托付。
他没有发表任何激昂的演说,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,朝着下方那无边无际的人海,极其郑重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弯下的不是臣子对君王的礼节,而是学者对黎民百姓的敬意,是承载期望者对赋予期望者的庄严回应。
起身后,他不再停留,青衫飘动,缓步踏下玉阶。
训练有素的羽林卫早已肃清中央御道,威严伫立。
然而,当他行走其间时,两旁那密集的人群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引导,无比默契地向两侧悄然分开,如同分海般,为他让出一条宽阔、安静的通路。
没有拥挤,没有喧哗,甚至连大声的喘息都听不见。
只有无数道目光,织成一张温暖而厚重的网,无声地追随着他那并不算高大、却此刻显得无比挺拔的身影。
整个天地间,仿佛只剩下他沉稳的脚步声,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、近乎虔诚的寂静。
他行走在这万民无声的簇拥与目送之中,清晰地感受着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、炽热而纯粹的信念之力。
体内那枚新生的、蕴含着五殿五阁权柄与文运的文枢,随之微微震动,与这浩瀚磅礴的民心隐隐共鸣,变得更加圆融通透,稳固如山。
他深知,今日之所获,远不止是殿阁大学士的尊荣与户部尚书的权柄。
他真正收获的,是这煌煌天下最可宝贵、亦最沉重无比的一民心!
这民心,将是他未来披荆斩棘、践行「安得广厦千万间」宏愿的坚实根基,也是他肩上必须扛起的、如山如岳的责任。
马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长街的尽头。
江行舟步履从容地登上马车,在掀开车帘步入车厢的前一刻,他再次回眸,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依旧在夕阳余晖中伫立、目光紧紧追随的万千百姓。
随即,车帘轻轻垂下,隔绝了内外的视线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辘辘的声响,驶离了庄严肃穆的皇城区域。
直到那载着青衫身影的马车消失在长街的拐角,彻底不见踪影,许多百姓依旧久久不愿离去。
他们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残留的温暖与力量,心中反复回味着那四篇传世之作带来的震撼与感动,以及对未来生活悄然升起的、前所未有的憧憬与希望。
「江大人————定要为我们做主啊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