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?
「派几个人————去————去看看————」
他断断续续地吩咐道,声音微弱却带着惯有的算计,「若有上好的水浇地————尤其是靠近渭水、原本属于王、李几家已灭门阀的庄园————设法————弄到我们魏家名下!如今关中空虚,正是我魏家————重整旗鼓————扩张基业的好时机————」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,江行舟所谓的「分田」,不过是在那些被黄朝这把「快刀」砍碎的中小门阀和无数平民遗留下的、零散破碎的土地上做文章。
他们魏家虽伤筋动骨,但根基犹在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凭藉多年经营的网络和手段,依然能在这场权力的重新洗牌中攫取最大利益,甚至因祸得福。
只需韬光养晦几十年,魏家子弟自能重新繁盛。
然而一「家主!不————不是啊!」
那子弟见他完全误解,顿时急得魂飞魄散,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,声音因极致的恐慌而变得尖利,几乎是嘶喊出来:「江大人他————他分的————不是别人的田!他分的是————是咱们魏家!还有其它所有关中门阀的田土!是咱们在关中的祖产!是那传承了数百年的十万顷良田沃土啊!」
「什幺?!」
魏泯猛地睁开了眼睛!
那双原本死气沉沉、浑浊不堪的老眼,在这一刹那,爆射出骇人的厉芒!
他的身体,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,剧烈地一颤,险些从榻上弹起来!「你————你胡说八道什幺?!混帐东西!」
「千真万确啊,家主!孩儿岂敢妄言!」
子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捶胸顿足,嚎陶大哭,声音充满了绝望:「江行舟以逆产」、无主之地」为名,已经派兵接管了咱们在岐山、渭南、蓝田————所有的庄园、田产!正在登记造册,分给那些刚刚返乡的流民贱户!
一亩都没给咱们留啊!连————连祖坟旁边世代传承的.田————都————都被他一道命令划进去充公了!」
「轰隆——!」
这一番话,不再是惊雷,而是如同整个天空塌陷了下来,狠狠地砸在了魏泯的头顶!
将他脑中那点残存的侥幸、盘算以及对未来所有的幻想,瞬间砸得灰飞烟灭!
「不————不可能!绝不可能!」
他发出一声凄厉如同夜枭般的尖叫,声音刺破了营帐!
他猛地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