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一种比失去老对手更强烈、更真切的不安与威胁感,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。
江行舟的横空出世,完全不合常规、凶猛而难以预测,悍然闯入了他们这些千年世家已经经营得如同铁桶般的舒适域,带来的是一种颠覆性的、充满未知的挑战!
「眼下————」
陈少卿沉吟片刻,目光闪烁,「黄朝余孽窜入汉中,仍是心腹大患,朝廷短期内仍需倚重其锐气。
陛下那边————态度暖昧,既有借其削藩之意,亦有平衡制约之心。
我等————此时不宜与其正面冲突,徒惹麻烦。」
「嗯,韬光养晦,静观其变,方为上策。」
郭正表示深以为然,眼中精光内敛,「当务之急,是稳住自身阵脚,并————
趁着魏党崩塌之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朝中、地方空出的那些关键位置,尽可能多地纳入彀中。
只要我等自身根基稳固,实力足够雄厚,任他风浪起,亦可稳坐钓鱼台。」
「至于江行舟————」
陈少卿眼中寒光一闪,嘴角掠过一丝冷意,「且让他与魏相————不,是和新任的征西大元帅」,还有那穷途末路的黄朝,先去纠缠吧!
汉中地势险峻,民风彪悍,这剿匪的差事,可不是那幺好办的。
最好————让他们在那边斗个你死我活,两败俱伤!」
「呵呵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正合我意。」
郭正脸上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冷笑。
两人不再多言,各自在心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该如何落子,如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地震中,为各自的家族攫取最大的利益。
对于他们这些在宦海沉浮百年的老政客而言,短暂的同情与悲伤是最无用的情绪。
如何在危机中捕捉机遇,如何在乱局中巩固和扩张自身的权势,才是永恒的主题。
而殿外,那些品阶较低、出身中小世家的官员们,更是人心惶惶,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,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确定。
有的小门、寒门官员在急切地讨论着,该如何向风头正劲的江行舟示好,以求在新格局中分一杯羹;
有的魏相旧党,则忧心忡忡地考虑着是否应该改换门庭,投靠如日中天的陈、郭这样的大门阀寻求庇护;
更有许多人,只是充满了迷茫与恐惧,望着阴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