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代表势力雄厚的北方门阀士族。
与盘踞关中的魏氏集团之间,看似同殿为臣,维系着表面的和谐,实则为了朝堂话语权、地方利益划分、乃至未来的皇权倾向,明争暗斗了千百年!
关中门阀凭藉其地缘优势和政治积淀,长期把持尚书省、六部等行政中枢,没少挤压他们这些「外藩」势力的空间。
如今,这个压在他们头上多年、时常令他们感到掣肘的「老对手」,竟然以这种惨烈的方式,轰然倒塌了————
这对他们而言,在感受到那凛冽寒意与威胁的同时,内心深处何尝不潜藏着—丝————难以言说的快意与蠢动?
这难道不是一个天赐的、重新划分权力版图的绝佳机会?
一旦魏泯彻底倒台,他空出来的尚书令之位,以及关中门阀集团在朝中把持的大量要害六部职位,必然会出现巨大的权力真空!
还有那关中之地,虽然田产被分给了百姓,看似动摇了根本。
但那些更为隐蔽、却也至关重要的东西一诸如被关中门阀垄断多年的商业网络、运河关节、地方人脉、以及朝中的潜在影响力————
这些并非普通百姓能够轻易接手和消化的「硬实力」,岂不都成了无主的肥肉?
想到这里,陈少卿与郭正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彼此都从对方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,看到了闪烁的贪婪与迅速升腾的算计之火。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
陈少卿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真正严肃起来,带着深深的忌惮,「江行舟此子————手段之狠辣凌厉,心思之缜密深沉,着实令人————心惊。
今日他能借力打力,用大义」与程序」这两把软刀子,将魏相逼至如此绝境,他日若矛头转向我等————」
郭正沉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瞬间被凝重取代:「此子————确非池中之物。
年未弱冠,已文武双全,更兼心机如海,深谙权谋之道。
如今立下收复长安神京之大功,在军中威望再升,在民间更被奉若圣人,可谓圣眷、军心、民心,三者齐聚于一身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如同耳语:「关键是————他所行之事,看似遵循规则,实则处处在打破我们数百年来默守的潜规则。
他今日能依法」剥夺魏家田产,来日————未必不会用其他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,来冲击我等世家立身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