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告状,必会不断挑起党争,搅得朝堂乌烟瘴气,不利于稳定。
将他远远打发到汉中前线,正好眼不见心不烦,清静朝纲。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————让魏泯去剿匪,胜了,自然是朝廷之福,她乐见其成;
可若是败了————那魏泯兵败丧师之罪,便是板上钉钉,足以让他彻底退出政治舞台,甚至————身败名裂!
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绝妙安排!
思虑及此,女帝的嘴角,甚至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、却冰冷彻骨的弧度。
「准奏。」
她清冷的声音,如同玉磬轻鸣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,如同惊雷般砸在魏泯早已脆弱不堪的心头!
「江爱卿收复长安,劳苦功高,朕心甚慰。
既感戎马倥偬,身心俱疲,便暂且卸下征西大元帅之职,回任户部尚书,专心打理国家钱粮,抚慰关中百姓,亦是重任。」
「至于追剿黄朝逆匪,经略汉中巴蜀一事————」
她的目光,如同两柄冰锥,倏然转向脸色惨白如纸、浑身控制不住发抖的魏泯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威严:「便依江爱卿所奏,亦是魏爱卿方才所请江爱卿剿匪不力。」
「即日起一晋尚书令魏泯,为征西大元帅,总览汉中、巴蜀一切平叛军政事宜!
赐天子剑,准其先斩后奏,便宜行事!」
「朕,从京畿禁军中,拔擢精锐五万予你!
望你————不忘今日殿前慷慨之言,戴罪立功,奋勇杀敌,早日为朝廷剿灭黄朝,肃清边患!」
她微微前倾凤体,珠帘晃动间,目光锐利如刀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,说出了那句让魏泯如坠万丈冰窟、彻底绝望的最终判决:「未灭黄朝,不得回京叙职!」
「未灭黄朝,不得回京!」
这八个字,如同八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魏泯的灵魂深处!
不得回京!
那他这尚书令的实权何在?
他在朝中经营多年的势力网如何维系?
这分明是————名升实降,变相的流放!
是一条不归路!
「陛下!陛下!不可啊!」
魏泯涕泪横流,最后的体面荡然无存,磕头如捣蒜,额头鲜血淋漓,「老臣————老臣年事已高,又身受重伤,元气大损,实————实难当此军旅重任啊!
恐误了陛下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