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至圣先师,泽被后世,这是无上荣光,亦是沉甸甸的责任。
然而,家族的延续与辉煌,绝不能,也无法永远只依赖先祖的余荫。
他们需要不断吸纳天下最顶尖的英才,培养出能够在各个时代执文坛牛耳、
掌朝堂权柄的杰出代表,以此来应对波谲云诡的时局,巩固世家超然的地位。
一个如江行舟这般,几乎注定要名垂青史、影响深远的「门生」,其能为家族带来的潜在利益与长远声望,是无可估量的。
「悉心教导?呵呵————」
孟怀义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苦笑,摇了摇头,「只怕以我等之学养,也未必真有多少微言大义,能入其法眼,堪当其师了。
此子之才,宛若天授,直指大道本源,进展之神速,已非颖悟」二字可以形容。
我等所能做的,或许仅仅是凭藉家族声望,为其提供一个更高的起点,更早地为其遮蔽一些不必要的风雨,让他少些俗务缠身,更快、更顺利地————绽放其本就应有的璀璨光华罢了。」
「然也。」
孔昭礼深深颔首,脸上惋惜之色更浓,「可惜————时也命也。他崛起之势,太快了!快得犹如雷霆疾走,令人目不暇接,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」
「从六元及第,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;
到入翰林院,板凳尚未坐热,便已名动天下,诗篇传唱九州;
继而北上塞外,以文道助军阵,携赫赫战功凯旋;
如今————」
孟怀义屈指数来,语气中交织着惊叹与无奈,「更是官拜户部尚书,加封殿阁大学士,深得陛下信重,手握财政实权,一举一动皆关乎国计民生!
这一步步行来,环环相扣,气势如虹,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与布局的机会。
待到我等惊觉此子之不凡,欲要伸出招揽之手,他却早已羽翼丰满,自成一方参天大树,足以与天下豪强论短长了。」
「如今————」
孔昭礼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近在咫尺、灯火通明的太极殿,眼神深邃如古井,「他已是江尚书」,是陛下倚重的股肱之臣,是这大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巨头。
是需要我等以平等身份,甚至带着几分慎重去交往、去权衡的朝堂重臣,而再非那个可以随意招揽、施以恩惠的后学晚辈」了。
此时此刻,若再存有将其收入门下」之念,非但是痴人说梦,更是自贬身份,徒惹笑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