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」
两位当代大儒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那历经风霜的眼眸深处,看到了同样的明悟与那一抹难以完全掩饰的失落。
错过了,便是永远地错过了。
这或许正是千年世家某种固有「傲慢」与惯性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一他们习惯了等待英才主动投效,习惯于用漫长的时间去观察、考验一个人的心性与潜力。
却万万没有料到,这世间竟会有人完全不走寻常路,以一种近乎蛮横、摧枯拉朽的速度,直接跃升到了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,甚至在未来可能更高的位置之上。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
孟怀义忽然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智者的精明光芒,低声道,「即便无法将其纳入门下,与此子建立良好的关系,保持密切的往来,于我孔孟两家,于这天下文脉的稳固与发展,亦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。
细观其近日所为,虽行事风格略显凌厉,不循常轨,但观其核心,仍是心系黎民百姓,志在巩固社稷,富国强兵。
这与吾辈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」的终极理想,从大方向上来看,并无根本冲突,甚至可谓殊途同归。」
「孟老弟所见,与我不谋而合。」
孔昭礼点了点头,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与睿智,将那份遗憾深深掩藏起来,「今日这场千秋盛宴,龙蛇混杂,正是我等静观其变、仔细品察此子心性气度的绝佳时机。
但愿————这位横空出世的江郎」,真能如其笔下诗文一般,光风霁月,胸怀天下苍生,最终成长为支撑我人族的擎天栋梁,而非————又一个沉溺权术、祸乱朝纲的权臣。」
最后一句担忧,他说得极轻,几乎如同耳语,却清晰地透露出一位世家领袖对未来的深远虑患。
能力超凡之人,若心术稍偏,其所能造成的危害,也将是毁灭性的。
这或许是所有有识之士,对江行舟这位如同流星般璀璨划破长空的非凡存在,最为深层次的审视、期待与隐忧。
交谈间,两人已迈步踏上了太极殿前那无比宽阔、以金砖铺就的广场。
大殿之内,灯火璀璨如昼,仙乐飘飘,丝竹悦耳,各方宾客、使臣已然按照品级爵位依次落座。
一场汇聚了整个东胜神州目光、牵动着未来天下大势的盛宴,即将拉开帷幕。
而他们口中那位议论良多的「江郎」,此刻,想必早已端坐于那大殿深处,属于他的显赫席位上,静待风云。
孔昭礼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