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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魏东明个人想藉机表现,或者暗中投靠了其他势力,故意挑事?
或是关中地方势力自行其是,魏东明只是按程序上报?
又或者————这「阻力」本身,另有隐情,甚至是某些人故意夸大,以试探他这位新尚书令的反应和手腕?
种种可能性在江行舟脑中迅速闪过,却无法立刻断定。
他正要开口,让魏东明详细说明所谓「阻力」的具体情况,并敲打几句,忽听厅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、慌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衙役试图阻拦的低声呵斥。
「紧急军情!八百里加急!!让开!!!」
一声嘶哑而充满惊惶的吼叫,由远及近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尚书省肃穆的庭院中,瞬间打破了议事厅内微妙的平衡。
厅内所有人,包括江行舟,都是心头猛地一跳。
八百里加急!非关乎社稷、边疆、叛乱等大事,绝不会动用此等传递规格!
「砰!」
议事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撞开,一名风尘仆仆、甲胄染尘、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痕迹的军中信使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了进来。
他头盔歪斜,眼中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出血,显然是不分昼夜、拼死赶路而来。
一名试图阻拦的尚书省衙役被他甩在身后。
信使一眼看到北端主位上那身深青色的一品官服,也顾不得细看容貌,噗通一声重重跪倒,双手高举一个贴着三根染血羽毛、代表最高警戒级别的赤铜军报筒,声音嘶哑欲裂,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惊恐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「报—!!!八百里加急!东鲁急报!诸侯王琅琊王李冲,于三日前在封地琅琊郡誓师,起兵造反了!
檄文已传遍东鲁,自称靖难」,控诉朝廷————控诉朝廷无道,新政苛虐,残害宗室,已攻破琅琊郡治所及周边三县,聚兵号称十万,兵锋直指洛阳!!!」
「轰——!」
如同晴天霹雳,在议事厅内每一个人脑海中炸响!
「什幺?!」
「琅琊王造反?!」
「这————这怎幺可能?!」
短暂的死寂后,是难以抑制的惊呼和倒吸冷气之声。
六位尚书,包括一向沉稳的唐秀金、韦观澜,此刻也全都骇然色变,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。
魏东明更是吓得手一抖,卷宗「啪嗒」掉在地上,他也浑然不觉,只是目瞪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