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毛线衣,边道。
「谁?」吴敬中问。
「何芝圆啊,你忘了,在西北局时,一口一个大哥抱你大腿的那个小平头。」梅秋菊提醒。
「是啊。
「这上了年纪,记性着实不如从前了。
「何芝圆当年可跟李涯一样,那是满腔党国仁义啊。
「连这样的『忠臣』都跑了,哎。」
吴敬中放下古董,摇头感慨了一句。
「这年头哪还有忠臣,刘雄多板正,他教出来的李涯,还不是学着帮人走后门收金收银了。
「今天打麻将,陆太太说李涯帮那个河西土财主陈什幺的儿子,安插进了行动队,净捞了五根金条。
「还是智有牵的线。」
梅秋菊在一旁扯起了家常。
「智有这幺做是对的。
「人事嘛,给谁干不是干。
「水至清则无鱼,大家都浑,谁也别说谁,挺好。」
吴敬中笑着点了点头。
「老吴,你说咱攒了这幺多宝贝,是不是该走了?
「这幺拖下去,我怕晚了会被人惦记。」
梅秋菊道。
「不急。
「何芝圆那是被毛人凤逼走的。
「毛人凤这只笑面虎就爱耍小聪明,明面上从不说,暗中下套是把好手。
「咱现在还没到走的时候。
「建丰大运正昌,势起的很快。
「这时候把位置让出去,我河西的地库啥时候才能填满?」
吴敬中摇了摇头道。
「也是。
「等咱家娃大了,都不用去博物馆,往她姥爷的地库里一钻,比故宫还扎眼。」梅秋菊一提到外孙儿,两眼都放光。
「你这又给谁织的毛衣。
「前段时间不刚织完吗?先说好,蕊蕊可不穿你这些,她就爱穿美佬那些时髦货,你打了也是白浪费功夫。」
吴敬中笑了笑,问道。
「给智有妹妹打的。
「一家人嘛,人家又不差吃的喝的,打件毛线衣表示下人情。
「闲着也是闲着不是。」
梅秋菊笑道。
「嗯。
「你改天再带他妈去医院做个体检,毕竟也是孩子的奶奶。
「乡下来的,她们忌讳这个。
「得有人带。」
吴敬中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