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笑道。
「你对……对我们组织的纪律很了解,不愧是在延城待过。」董成说着端起茶杯,喝了几口。
这个动作给了李涯希望。
他笑的愈发灿烂:「惭愧,尚未立功,就被你们的人挖了出来。
「我在延城,只有津海联系过我。
「而且跟调查余则成有关。
「如果我没猜测,他就是取代了吕宗方代号的『峨眉峰』吧?」
董成笑笑不说话。
「签个字吧,你自由了。」李涯把文件递了过去。
「好。
「但你收金条放人的理由不太成熟。
「我是你们高层点名的人,你又是反票积极分子,指着我立功升职呢,怎幺可能因为几根金条就自毁前程?
「这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。」
董成提醒他道。
「你说的对,那就国防部下发的命令,上边有人要营救你。
「我知道,二厅甚至委座身边都有不少你们的人。
「这是有可能的。
「陈大将不就是这幺被你们硬赎回去的吗?」
李涯略作思考道。
「这个理由可以。」董成点了点头。
「那就签吧。
「签完,我亲自送你走。」李涯道。
董成拿起了文件。
就在李涯以为他要签的时候,董成突然猛地拿起文件一把撕成了碎片。
咔嗤。
咔嗤。
纸片撕裂的声音,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李涯的脸上。
他向来好强、自傲。
来津海连丢手艺,挨了洪智有一大嘴巴子不说。
现在一个将死的董成,也敢把他当猴耍。
太可恨了。
「不识时务的狗东西!」李涯火冒三丈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,照着就是几记老拳。
「呜!」
董成被打的眼眶爆裂,血流满面。
但他依旧在笑。
温和、平静的笑。
这种讽刺更像尖刀一样,把李涯的自尊碾成了粉碎。
他发疯似的狂揍董成。
那张春风般的笑脸被打的颧骨、下巴尽数骨裂,满脸开花。
没有叫骂。
没有忠于信仰的口号。
也没有与这个世界告别的遗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