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琴键上蹦跳。
这些词汇组成了他,又在此时将他重构,他步行于宇宙图书馆中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——他确认了自身的存在,确认了记忆确凿无疑。
不知不觉,病人们来到了他身边,他们狂舞、欢笑,跳跃。
——可他的眼中,他们已不再是“病人”们。
他们只是一群狂热于理想中的人们,他们将肢体活动能力交给了大脑中的“自由”,在外人看来形貌异常,可这也恰恰是天才与疯子一线之隔的象征。
“生活也给了我一切!”他们唱起博尔赫斯的《翁德尔》。
“所有的人都从生活中得到了一切,但是大多数人自己却不知道。”
他们旋转,他们跳起响亮的踢踏舞步:
“我的嗓子已经疲惫,我的手指也软弱无力,但是你且听我唱!”
“那个气息奄奄的人的吟唱使我激动!”一位女病人起了话头,人们高歌。
“我从他的歌声和琴音里听到了我自己的磨难。”
“给我第一次爱情的那个女奴,死在我手下的男人们。”
“寒冷的清晨,水面的曙光,船桨。我拿起竖琴,用全然不同的词吟唱起来。”
孩子,干吗要把灵魂交给他们?
要冷酷无情,像他们那样冷酷无情。
你在人间的道路上行走,诗人,自由的道路;不要追随世人的意见;
让你的心灵燃烧着自由的火焰,不要取悦那专横的时尚;
用你天才般的思想去捕捉活生生的印象,不要修饰你思想的果实!
记忆的迷宫,思想的坟茔,亦是智慧永恒的子宫。
苏明安宛如指挥家,站在一群“疯子”之中,他却愈发迅捷地书写起来,从自己的呱呱落地,到成长、长大,直到成为救世主,直到今天……
书写着,书写着。
忽然,他像是终于觉察到了某种确凿无疑的答案。
——他明白了!
——他悟出对付清醒者们的办法了!!!
不需要直言,不需要私语,在这样的舞蹈与歌唱中,在前人执炬与自我思考中,他的脑中蹦出了那个答案。
这般灵光令他狂喜,也让他感受到了猫老板望见小白那一瞬间的感受,他拥抱了自己的灵感女神阿佛洛狄忒,仿佛淌在水中。
疯帽匠不知从何处出现,闯入这间图书馆,驾驶着一头野牛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