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“自由”,最为狭窄的那条黄金道路,前人已由行动向他揭露——
——没有he、be、te的划分。
——不被“清醒者”们评头品足的生命。
——不被宇宙图书馆“启点”等其他文明的观测平台记录的人生。
这就是他所追寻的,这就是宇宙所追寻的……真正的“自由”。
是那条最为狭窄的、金黄的道路。
精致的彩绘玻璃窗镶嵌,天光在亿万尘埃微粒构成的薄雾中舞动,温柔地倾泻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之上。
沈雪停住了,那些舞步也消失了。
停留在原地的参赛者们惊讶地发现,那些被困于此的怪谈们尽皆消失,他们终于在死后完成了使命、得到了解放。
而那些狂舞的病人们,也恢复了平静,病服化作了常服。有人化为了敲打键盘的白领,有人化为了持着扳手的工人,有人化为了手持画笔的艺术家……走向了病院之外。
——因为有人宣判了他们,有人告诉了他们,他们不是病人。
苏明安的宣判,决绝地撕下了社会强行贴上的“异常”标签,戳穿了规训的谎言——他们不需要被“矫正”成某种刻板的正常模版;不需要承受电刑的“治疗”来摧毁独特的思维;不需要被关进一个精巧的、名为“白沙天堂”的规训牢笼。
——更不需要用一场大火焚毁旧处,来向世界证明自己已然“健康”。
因为他们无需脱离自身那被指认为“疾病”的特质。当他们被允许带着完整的自我投身现实,这“疾病”反而令他们愈加勇敢。
——去面对世界的荒诞、庸常的磨损。
——去坚持那条少有人走的路。
因为“疾病”本是其他人对他们的定义。
理想不是“疾病”,更并非“中二”,它是火种,更是一个人能在少有激情的社会上保持鲜活愉悦的理由。
它是灵魂的“营养剂”,更是文明必不可少的“佐料”。
将“想常人不敢想”、敢于挑战既定轨道、以不同频率表达世界的人,一律斥为“异类”或“病态”加以规训或排斥的社会,无异于是“贴标签”的谬误。
苏明安抬起头,书籍星球汇成的汪洋大海,视线沿着书架延伸,最终消失在光与影的朦胧交界处。
文字如同凝固了时间本身的艺术品,美丽得令人窒息,四周沉默的书卷,正以亿万双无形的眼,注视着每一个试图在它们浩瀚如星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