躯体中寻找答案的渺小过客。
于是,他抬手,仿佛钢琴前的指挥家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文字倾泻而出,不再是为了锻造华章,不再是为了构筑意义的堡垒,它们只是存在本身。
“流浪猫”、“钢琴”、“跳跳跳游戏”、“up主”……它们包围着他,融入了他的躯壳,充实了他的灵魂,化为了他个人图书馆的一部分。
它们在这荒诞重压下的自然渗出,如同伤口淌出的温热,又如同呼吸吐纳的雾气,是记忆在自说自话,是过往的尘埃在无风处翻涌。
人们写,只为了确认这“写”的动作尚未消失,为了在这永夜般的沉默中,点燃火种。
一生之中值得留住的时刻并不多,但它们成为了一幅幅画面、一行行字,并能永无止境的无限被收纳下去,如同人生的一段段段落收纳盒。
他将他们装进木盒、装进瓶子、装进左右旋转的八音盒。
永无岛,伊甸园,象牙塔。
让灵魂得以安歇的天堂。
他站在这座宇宙图书馆中,拉住小苏的手,望向彻底消亡的猫老板。
“感谢你们,我已经知晓你们的付出与疑问,接下来,轮到我来解决一切了。”苏明安开口,轻抚胸口,微微鞠躬,向逝者们行了一礼。
只有活下去才可以有名字,否则就只是无名者们。
他们不是任何耳熟能详的名字,司鹊、徽白、无翼、希礼……
仅仅是一群无名者们。一群没有姓名的人。
他们是失去爱妻的丈夫,寻找孙女的爷爷,喜爱钢琴的少年,守护历史的教师,心灵相通的笔友。
兔子们有兔子们的办法,而第一玩家有第一玩家的办法。
现在,他要像第一玩家一样解决这一切。
他仰起头,拍了拍手,像个掌权者一样召唤着——
“老板兔……不,陈清光。”
“我要面见你们,谈论关于‘断绝观测’的那条最狭窄的黄金道路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也一定渴望着那种终结,只是受制于规则,无法直接告知我。而现在,我自己已然领悟。”
“谈谈吧——关于那位试图打造if线的耀光母神,关于梦境之主,关于那些眼睛。”
……
以诗人的名义,他幻想自己是一团焚毁规则的火焰,浪漫而徒劳。
可他灵魂的基底,却是一块被火焰反复煅烧、在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