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也是像今晚一样的暴雪天气。
今川织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大概是因为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,又或许是因为今晚已经丢脸丢到了极致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竖起尖刺。
「房子。」
她闷闷地吐出了两个字后,继续低声说着。
「我要把我的家买回来。」
「那是爷爷留下来的。」
「前几年,银行来收房子,因为母亲把房子抵押了去炒股,后来股票全都没用了。」
「我们被赶了出来。」
「为了还债,母亲打了三份工。」
「终于有一天,她实在是太累了,累得睡着了以后就醒不过来了。」
「后来,银行把房子拍卖了,现在的房主是个做贸易的暴发户,他说只要我给一亿,他就把房子卖给我。」
「我还差七千万。」
今川织的嗓音很轻,被电暖炉的运作声盖过了一半。
桐生和介了然。
「很蠢吧?」
今川织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「为了一堆钢筋水泥,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。」
「刚才在路边,我甚至觉得,只要那辆计程车肯停下来,就算让我跪下来求他都行。」
「结果呢?」
「差点冻死在路边。」
在上医学院的时候,她就知道自己这是典型的创伤后代偿心理。
可是,又能怎么办呢?
不给破碎的人生找一个目标,自己要怎么才能有勇气活下去呢?
「是很蠢。」
桐生和介认可地点了点头。
今川织愣了愣,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话,或者至少保持沉默的。
她又问了一遍:「你说什么?」
桐生和介又说了一遍:「我说,确实很蠢。」
今川织直勾勾地看着他,眼里迅速积蓄起怒意。
「你懂什么啊?!」
但桐生和介只是发出了短促的嗤笑。
然后,他缓缓擡起头,望向天花板上那盏有些发黄的吸顶灯。
「别说得好像只有你懂,别以为只有你经历过亲人离世。」
「刚开始的时候,我还有些麻木,有些不知所措。」
「只是,忽然有一天,我找不到家里的糖放在哪里了,下意识地喊了一句,但是,我等了好久,都没有人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