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我。」
「那天,我喝了很多酒。」
「躺在床上要昏睡过去的时候,我松了口气,这一天终于要过去了。」
「也是在那时候,我意识到,人在离去的那一刻,或许也是想着终于结束了人世间的一切纷扰,终于可以享受如释重负的宁静。」
说到这里,他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今川织用力地咬着才有了些红润的薄唇。
「可那是我和母亲的家,回到那里,我才能感觉她还在……」
她犹不甘心,内心还在挣扎。
「所以我才会说你很蠢啊。」
但话才说了两句,就被桐生和介擡手打断了。
「消失的只是肉体,存在的依然存在。」
「不管你有没有买回你们的房子,你母亲都在你身边。」
「当你回家的时候,她在厨房里做饭。」
「当你在玄关上穿鞋的时候,她在和室里叠着衣服。」
「当你在外面工作的时候,她在客厅里看电视。」
「她一直都在。」
「只不过,你们总是擦肩而过,没有办法见面罢了。」
说完,他依然保持着仰起头的状态,只是面无表情,不再言语。
今川织没有反驳。
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电暖炉中的石英管,偶尔因为热胀冷缩而发出「啪」的一声轻响。
今川织双手抱膝,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。
对她来说,母亲的离世,并不是一场下过就算了的骤雨,而是连绵不绝的细雨,湿气无时无刻不在包裹在她。
大家都只告诉她,要坚强要振作。
只有桐生和介。
只有这个讨人厌的研修医,会说这些话,会说自己很蠢,会说母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自己身边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好像看到了一位妇人,穿着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,回头对她露出笑容,温柔地说「织,吃饭了。」
原来,母亲一直都陪着自己啊。
她的肩膀开始有了些微的颤动。
不是因为冷。
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在二十度以上,加上热汤和电暖炉的作用,体温早就恢复了正常。
她只是想妈妈了。
从小长大的家,其实早就空了。
里面的家具被抵债了,庭院里的花草枯死了,连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