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径直走到病床边。
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黑川雄介,面色虽然有些苍白,但精神还算不错,估计是被儿子的怒火吓得不敢说话。
「黑川桑,今天感觉怎么样?」
「脚趾能动吗?」
桐生和介一边问,一边掀开被子,伸手按了按患者左脚的脚背。
「啊————医生————」
黑川雄介看了一眼儿子,又看了一眼桐生和介,不敢大声回答。
「好像————不是很疼了,脚趾也能动。」
说着,他试着活动了一下露在石膏外面的五根脚趾。
尽管动作幅度不大,但并不僵硬。
「不错。」
桐生和介点了点头。
这才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黑川俊辉。
这种人,他在前世就已经见得多了。
而在这个经济下行的日本,人们的安全感极度缺失。
东京那种大都市的残酷竞争,把人异化成了只会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一切的怪物。
眼前的男子看似是在关心父亲,实际上是在发泄自己在东京受到的压力,以及对老家这种落后环境的鄙视。
对方需要一个假想敌,来证明自己的优越感。
而无能的乡下医生,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「黑川先生。」
「首先,泷川医生是拥有正规执照的医师。」
「其次,对于这种双踝骨折,手术方案是完全符合ao标准的。」
「最后,刚才你也看到了,你父亲的脚,血液循环良好,神经功能正常,没有肿胀加剧的迹象。」
「这说明手术非常成功。」
「至于泷川医生人在哪里,他昨天通宵做了两台急诊大手术,现在正在休息。」
「如果你有什么疑问,我可以代为解答。」
说完,桐生和介把病历夹合上,发出「啪」的脆响。
「哈?」
黑川俊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「你是研修医是吧?」
「刚从医学院毕业几天啊?」
「我告诉你,我在东京可是见过大教授的,人家说话都没你这么狂。」
「脚趾能动就算成功?」
「那要是以后走路跛了,你能负责吗?你负得起责吗?」
他上前一步,身上混合着古龙水和烟草味的东京上班族气息逼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