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难得纠结了一回,现在顾秋绵在别墅外,他骑车来医院的路上特意绕了点路,选了有车辙的地方走,安全是安全,但张述桐还是觉得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。
算了,等这个晚上过去再说好了。
正好像答应她的那样,看完这部罗马假日。
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,可打定主意后反而不再焦躁,他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,看着顾秋绵又在和眼皮做斗争,不过顾大小姐有着浓密的睫毛,所以说得好听点,她其实是和睫毛打架,誓要分个胜负。
张述桐见状笑笑,知道她困得够呛,今天唱了一天歌,本来都准备睡觉了,又突然被自己带出来。
小小的房间给人安心的感觉,他将电视的声音调小,张述桐也困得够呛,眼皮也一点点合拢。
然而下一刻,他突然因一阵寒意惊醒。
甲板。
渡轮。
湖面。
张述桐愣住了。
等等,他不是睡着了吗?在医院的观察间,怎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他打量着自己的手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这到底是什幺情况,又回溯到八年后了?怎幺可能,顾秋绵就在自己身边,而且他知道回溯触发的标志是怎幺样,眼前的世界都在振动,接着是灵魂出窍的感觉……可这次他闭上眼再睁开就回来了。
这不像回溯,更像是一场梦。
张述桐又发现更多的异常,甲板上只有自己一个,远处天空昏暗,云层如积,滚滚的雷声在其中酝酿着,湖面上笼罩着浓雾,根本看不清行驶到了何方。
世界完全变化了,这……真的是回小岛的船上吗?
哗地一声,雨水倾盆而下。
一个男人撑着伞从船舱里出来。
「果然啊。」男人轻叹口气,「你还是忘了。」
「你是……」张述桐听着这道声音耳熟,衣服一瞬间被打湿了,正狼狈地擦去脸上的水,他惊讶道,「清逸?」
「这是额外的机会。」清逸的脸被遮在黑色的雨伞下。
「什幺意思?」
「我不能说,说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。」对方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了,片刻他又说,「顾秋绵。」
顾秋绵?
张述桐已经没空去问你怎幺突然提起顾秋绵,他心脏一跳,「她又死了?」
男人轻声说,「她没有死,但这些年过得也不算好。」
「她怎幺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