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视线所及之处,看不到任何人影晃动,只有风声在耳边呜呜作响,像哭,又像笑。
程野左顾右盼,最终还是不放心,折返回车上,打开劳尔送的那台厚重终端,启动猎鹰雷达探测周边。 直到屏幕上跳出“三公里范围内无活体目标”的显示,他才揉了揉发紧的眉心,微微松了口气。 似乎有些太神经过敏了。
毕竟有火苗帮忙警戒,但凡有人暗中窥视,必然会给出预警。
可真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,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才真正显现出来:
荒凉、死寂.. 苍茫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,带着岁月沉淀的荒芜与寂寥。
望着眼前望不到头的荒野,程野忽的有些恍惚。
很难想象,那些背井离乡的迁徙者,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决心,才能凭着一双脚,在这样的土地上朝着未知的远方跋涉。
某种意义上,江川先前说的还真没错。
在这种地方待久了,人迟早会被逼成疯子。
并不只是源于那份无从排解的孤独,更是精神在高压环境下持续紧绷,最终彻底崩断的必然。 是的,精神就像一根橡皮筋,反复被拉长、绷紧,总会慢慢失去弹性。
或许在某个毫无征兆的瞬间,理智的弦就会骤然断裂,san值断崖式下跌,让人彻底陷入永久性的疯狂。 而想要摆脱这种窒息的压迫,要么选择抱团取暖,要么就得尽快抵达安全地带,把积攒的压力释放出去。
殷若风四人没敢下车,乖乖缩在车内等候。
去到了荒野,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,就是不要添乱。
具体到行为上,每两天每人只喝一袋黄袋营养浆,仅维持基础体力,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排泄和意外状况,把风险降到最低。
另一边,牛福从车后工具箱里拎出扳手,蹲下身敲了敲嵌在轮胎里的拦路钉,铁屑哗哗往下掉。 这东西显然在荒野里埋了许久,锈迹裹着沙土,绝不是刚撒下去的。
“咱们运气也是背,不偏不倚就踩上了。” 牛福啐了口唾沫,语气满是懊恼。
“能补吗?” 刘毕低头打量着轮胎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才刚出门就扎了胎,要是没法修补,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。
“能补!” 牛福拍了拍工具箱,底气十足,“只要不跑高速,简单补一下就能凑合用。 “
他说着接连掏出撬棍、千斤顶、补胎片等一堆工具,”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搞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