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翰收回落在儿子身上的视线,拿出数张银票放到桌几上:“昭儿回家,必要大宴一次,叶家想再订一些花灯。听说你们铺子有一个别的铺子没有的特色,就是很会通过花灯来讲故事。我想请‘逢灯’为昭儿再费心一回,好好讲一讲他的故事。”
对上儿子的视线,叶翰道:“有些事他不能说,说了就是记仇。我不能说,说了就是我不念叔侄几十年的感情。我的夫人也不能说,她但凡多说几句,就会有无数不好听的话落在她身上。昭儿的祖父母就算心疼他,为了大局也不能说,因为他们是族长,是宗妇,必须大度。但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说,仍然会有人口诛笔伐,觉得我们做得过分。既然如此,那我不说,我让他们看到,我的儿子经历了什么。”
甄沁一把握住夫君的手臂,连连点头:“就这么办!”
叶昭没想到父亲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,到这会他才有了他的父母真的在为他竭尽所能的真实感。
常姑姑拿过银票飞快数了数,送到姑娘手中并说了个数字,这是来铺子里定制花灯的最大一笔买卖。
“这买卖,‘逢灯’接了,待我和作坊的师傅们商量过,再给你一个交货的日期。”兰烬无意识的搓着银票心情大好:“不如,我根据叶家的情况,把换子之计若成了的后果也画一个系列如何?”
叶翰想了想若是沁沁没有发现儿子被换的后果,立刻道:“甚好。”
兰烬笑:“我也不会胡乱画,等画得差不多了,再请叶大人和夫人过来过目。”
这样最好,叶翰点头应下,心情略有些复杂。
这桩生意,本意是以这种方式给‘逢灯’送银子,这是叶家表达对兰烬的感谢之意。
可不知不觉,就变成了这般。
叶翰突然就有些理解,为何昭儿会那么信任七杀,而他的夫人连他都不信任的时候就敢信任兰烬,‘逢灯’的人行事,确实事事替人着想,让人放心。
甄沁起身告辞,和丈夫一起前来,代表的是叶家的态度,该说的说完了就可以走了。
她早就想好了,回头她再独自过来一趟,她是真的打心眼里感激兰烬为她查明真相。
叶家人客气,兰烬自然也客气,亲自将人送出门外,目送马车才回转。
大门一关,兰烬和常姑姑对望一眼,提着裙摆就往屋里跑。
两人,你两个我两个的把四个箱子打开,跪倒在箱子前,摸摸这根金条,又摸摸另一根,只恨自己只长了两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