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舒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只恨不得自己知道得更多一些,好让这位大人了解得更清楚。
刘都头在一边听着,见手下的人从后院过来却不敢靠近,心知是在邱巡使面前不敢放肆,走过去听他道明,然后回来禀报:“大人,大夫看过了,后院被关押的三个人中两个活不了,另一个醒过来了。”
邱茂只听属下说了后院的事,没亲眼见过,前院的情况他了解得已经差不多了,心里有了决断:“魏舒,若你所说属实,本官会竭尽全力为你们讨一个公道。”
魏舒看着眼前的大人,这些年,她牢牢记着父亲教她的道理,无数个夜晚在被子里一遍遍写着父亲教过的字,还曾在老爷身边偷偷摸摸学了几个字,如今想来,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这么做,可她万般庆幸这么做了。
眼下她什么都不懂,但在这位大人之前,有人先一步出现并给了她希望,之后才有今晚这一番变故,让她很想把命抵进去搏一场。
魏舒站起身来解自己的衣裳。
刘都头立刻喝止:“休得胡来!咱们大人可不是那些人!”
魏舒停下动作,却将衣袖往上推,露出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痕迹。
刘都头想到后院那些小姑娘,说不出话来。
邱茂看懂了她的打算,没拦着,也没让其他人避开。
有些事,若有人敢豁出去做,更有用。
魏舒继续脱衣,在所有人面前,在这寒冷的初春,她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。
这是一具,看起来似是缝缝补补过的身体,这样那样满是凌虐的痕迹。
有还是青紫的新鲜伤痕,也有暗红的,若隐若现的旧伤。
“看到了。”邱茂转过身去:“穿上衣裳。”
其他人也都跟着转身。
魏舒抿了抿唇,莫名红了眼眶。
小的时候父亲在病榻上教过她许多道理,羞耻两个字她是会写的,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她都胆气十足,此时穿衣服时,明明他们都背过身去了,她却几乎要被羞耻感淹没。
一件件穿好,她抖着手,在纸上写:每个人都是。
邱茂看着字,又看向她,明白了她刚才那番动作的意图。
她以自己为证据,让他们知道这里的女子都经历了什么。
“本官会安排女使过来一一检取证据。”
魏舒跪伏于地,那个动静,不用看也知道她的额头没破皮也已经青紫。
邱茂手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