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鹤有些兴奋。
为官九载,他第二次有这种暗夜独行遇到同伴的感觉,很巧的是,这两次遇到的,是同一个人,是个女子。
她借自己的势达成目的,而他,也借她布下的局为自己所用。
没有商量过,甚至都还互相防备,却至今为止双方都利用得很顺手。
林栖鹤垂眸笑了,如今,他是真的好奇她是为何而来了。
“左立。”
左立应是。
“你随船走,注意要走他们前面,距离不要太近,他们会习惯性的更防备后边的船。中途若他们遇到了麻烦,你帮把手,务必让他们顺利到达京城。”
“是。”左立迟疑着问:“您不随船走?”
“我骑马回京。”他想快点看到,先一步回京的兰烬做了什么。
一路上,林栖鹤从驿站换马疾驰,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回到京城,一进屋他就问:“兰烬有什么动静?”
留守京城的彭综本要禀报四皇子的消息,闻言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,先说和兰烬姑娘有关的消息。
“兰烬姑娘身边能人多,我们不敢跟得太近,属下只查到她从江陵府带回来的物证和人证都出现在了五皇子手里,经的是盐铁司冯副使的手,她没有出面。属下从冯副使那边查,发现他并不知晓这些东西和兰烬姑娘有关,还意外发现,冯副使在派人跟着盐铁判官范文。”
范文?
林栖鹤在心里把范家翻出来过了一遍,老牌世家,胆子不大,对哪个皇子都捧着,之前没听说他是哪位皇子的人。
但那个冯副使是板上钉钉的五皇子党,他突然跟踪范文……
“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?”
“属下特意确认过此事,就在冯副使拿到兰烬姑娘手中的证据后。”
林栖鹤若有所思,兰烬和范文是旧识?
不,只是旧识不够,官员最擅明哲保身,范文能在这个年纪稳坐盐铁司三大判官之一的位置,头脑不会差,这样一个人,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旧识,把自己陷入被上官猜疑的地步。
“兰烬和范文有接触?”
“没有消息报上来。”
林栖鹤轻轻摇头,没有消息,却不见得两人没有接触。
江陵府是吴家的地盘,可她偏就在吴家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,并且做得不算费劲,可见本事。
这还是她在江陵府人手有限的情况下,而京城,是她主动选择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