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庄那几局里他的反复挑衅始终没有让孙亦谐「上钩」加码,所以这会儿慕容籍改变了策略:此刻慕容籍说这些,并不是他认为孙亦谐真的会乖乖认输,只是他想进一步在精神上对孙亦谐施压,同时还可以作出一副「得饶人处其扰人」的、宽宏大量的姿态。
而一旦孙亦谐被他激怒或者真的信了他的话,开始跟他打商量,那慕容籍更是可以肆意地去羞辱孙哥,之前丢掉的所有的场子一口气全能找回来了。
「哼……投降输一半咯?」孙亦谐闻言后,冷哼着道了一句,并立即否决道,「我看还是免了吧,只要我手上还有点数没输完,就还有机会赢不是吗?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慕容籍又是大笑几声,「现在都南三局了,你就剩那区区二十点,还想翻盘?」
「哈!」孙亦谐不屑道,「当年陈小刀可以用二十块赢到两千五百万,我现在用二十点筹码赢你个大几千有什幺不行的?」
慕容籍一听,当即心说:「这陈小刀是谁啊?我咋从没听过赌坛有这幺号人物呢?还有「块」是个什幺意思?」
不过他转念一想,他们慕容世家进入赌界也就这幺些年,如果这陈小刀是多年前已经退隐的老前辈,他不认识也很正常;另外这「二十块」,甭管是指什幺东西吧,能翻到两千五百万怎幺说都是个离谱的倍数了,再加上孙亦谐那言之凿凿、脱口而出的样子,这段儿也不像是他信口胡编的……
于是,慕容籍也来了个不懂装懂,愣充知道这事迹似的,回了句:「呵……孙兄还真自信啊,敢自比陈小刀前辈,却是不知,你这能耐是指嘴上过,还是手上过了……」
「我要乐意,在你脸上过都行啊。」孙亦谐说着,已淡定地开始抓牌。
看对方滴水不进,施压不但无效还有点反噬的意思,慕容籍心中也是颇为恼怒,但此刻这屋子里坐的观众全都是杭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大鳄,慕容籍也不好发作,只能在心里说服自己:罢了,赢了就好,我赢了,这姓孙的也就无话可说了。
五巡过后,慕容籍的手牌已是「一气贯通」的底子,再换掉两张无效牌就能听牌。
他再擡眼去瞄孙亦谐的牌,从背面的记号来看,是三张万,四张筒,五张条,两张字牌,结合打在牌河里的牌推断,首先可以排除三暗刻这种隐藏的大牌,大概率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听牌的形状。
而且,孙亦谐手中最多的条子,是会给慕容籍放铳的危险牌,他是无法轻易打出手的,这就让他听牌更加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