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恒的头低了下去,带着沮丧:「我也不知道,反正就是觉得浑身上下没有力气,不想动。练功时有什幺东西堵在经脉里,软绵绵地使不上力。而且,而且……」
说到此处,脸色突然变红:「脑子里还总想着醉溪楼里的那些女子的身影。」
陈立涌起一阵寒意,一步上前,右手并指如剑,闪电般点向陈守恒的眉心。
一股精纯温和、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内气,小心翼翼地渡入儿子体内,灵识也随之展开,一寸寸梳理探查其经脉穴窍。
守恒身体立刻放松下来,任由陈立施为。
内气缓缓流转,起初并无异样,但陈立很快就发现,在他身体穴窍中,默默盘旋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牢吸附在穴窍深处。
其性质,与当初刘跃进体内盘踞的邪气同出一源,只是更为隐蔽,量也更少,尚未彻底爆发。
「果然中招了!」
陈立眼中寒光一闪,这阴气极为细微隐秘,若非他灵境修为,灵识敏锐,根本难以察觉。
同时心中有些庆幸,等到这阴邪之气壮大,就算自己能将他救回来,根基受损,武道只怕就止步于此,那时悔之晚矣。
当即吩咐道:「你盘腿坐下。」
「爹……怎幺回事?」陈守恒看到父亲骤变的脸色,心中恐惧,急忙询问。
「别动!」
陈立低喝,脸色凝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全力运转内气,精纯的内气开始与陈守恒穴窍中的阴邪之气缠斗。
与刘跃进体内的邪气不同,守恒体内的那邪气似乎察觉到了威胁,完全不与陈立内气,试图钻得更深。
陈立操控着内气如同抽丝剥茧般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将那阴寒之气从守恒的穴窍深处逼出、剥离。
「呃……」
守恒闷哼一声,只觉得体内那几处地方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,脸色苍白,身体微微颤抖。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那十几缕顽固的邪气才被彻底逼出。
在陈立至纯的内气包裹下,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,发出几声细微的「滋滋」声,最终被彻底炼化,消散于无形。
陈立收回手指,长长吁了一口气,脸色略显疲惫。
因为生怕伤及儿子的经脉,影响之后武道前途,陈立不敢有丝毫大意,比之治疗刘跃进要耗费许多心神和内气。
陈守恒感觉身体一轻,那股莫名的滞涩感和疲倦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