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头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着转头看来的拓跋荡说了两个字,然后便重重地倒了下去,再也没有醒来。
  拓跋荡心中猛地一痛,眼中闪过一丝泪光。
  他的目光扫过身后,雪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如同一张洁白毯子上黑红的污点。
  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可现在,为了保护他,他们一个个倒在了雪地里。
  他们没死在南朝人的刀枪下,却死在了自己人的伏击中。
  他咬紧牙关,手中长枪拄地,翻身上马,伏在马背上,冲入了风雪。
  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马蹄印。
  枪尖上的血痕被地上的积雪洗得一点不剩,却悉数凝在了他的双眸中,将他的眸子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  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,他知道,还有更多的兄弟没能跟上来。
  不知冲了多久,拓跋荡终于冲到了一片开阔的僻静处,身后的伏兵没有再追上来。
  他勒住战马,回头望去,入目只是白茫茫的一片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  但那凄厉的惨叫和厮杀声,似乎还在耳畔回荡。
  他环顾一圈,五百名手下,此刻只剩下一百多人,个个浑身是血,疲惫不堪。
  二皇子拓跋盛跟在他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,却并未退缩,反倒主动开口关心道:「王叔,你受伤了。」
  拓跋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貂裘,上面沾满了鲜血和雪水,脸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  他能感觉到,死亡的气息离自己如此之近,刚才的战斗中,只要他稍微慢上一步,就可能倒在雪地里,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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