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告!」
玳安被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,定睛看时,只见来兴脸色煞白,嘴唇都失了血色,眼珠子瞪得溜圆,里头满是惊惶。
玳安心下「咯噔」一声,暗道:「坏了!这厮专管采买货物,前番才出了那档子纰漏,莫不是……莫不是那要紧的货路上又撞见强人了?」
他自家心里也虚起来,不敢有丝毫隐瞒,忙四下里张望一眼,凑近了来兴的耳朵,压着嗓子,气声道:
「三管事,莫慌,莫慌……大爹他……他此刻正在王招宣府上走动。」
来兴一听「王招宣府」四个字,也顾不得细想,转身拔脚就要奔那府上去。
刚蹿出两步,猛地又刹住了脚。
他平日里只在西门府上和外头采购打转,从未去过王招宣府,转念一想万一难进去耽误事情!
不由分说,再次狠狠揪住玳安的前襟,几乎将他拎起来,急声道:
「你熟门熟路,快随我走一遭!立时便去!」忽地又是一愣,望见玳安身上穿着像是官服:「你穿的是何衣物,唱戏的幺.」
玳安被他扯得一个趔趄,苦着脸也懒得解释,说道:「哎哟!你松些手!我这会儿也有大爹吩咐下的要紧事体,耽搁不得……」
「天大的事也搁下!」来兴哪里容他分说,眼睛都红了,「跟我去寻大爹!管保你没事!天塌下来有我顶着!大爹听了我的事,断不会责罚于你!快走!迟了怕是要出大事!」
他这话说得又急又重,透着一股子狠劲,让玳安浑身一激灵。
玳安见他神情绝非作伪,心知此事非同小可,当下也不敢再推脱,忙不迭点头:「罢,罢!我随你去便是!」。
此刻王招宣府上内房。
林太太鬓发散乱,香汗淋漓,软绵绵地伏在西门庆汗湿的胸膛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臂膀上画着圈儿,餍足中带着慵懒的媚态。
大官人拍了拍她的脸蛋问道:「对了,方才进来时,见金钏儿在前头训话,倒有几分管事娘子的派头。她在这里可还好用?」
林太太闻言,擡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:「这丫头,真不愧是荣国府里出来的大丫鬟!那份眼力见儿,那份规矩体统,寻常人家哪里养得出?」
「才来没一日,就把我府里那些个积年的懒散、没规矩的毛病,一桩桩、一件件全给补上了,该立的规矩立起来,该罚的也罚得明明白白,底下人如今都服服帖帖的。前几日爹爹让来保管家又送来了几个懵懵懂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