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愈发觉著那动静不大对。
心下暗自思量,莫非宝釵与那陈斯远私底下苟合了不成?
王夫人面上数变,心下暗自思量,这等事儿於情於理都不该自己管,撞破此事好似也……咦?好似也有些好处!
宝釵且不说,王夫人惋惜陈斯远不曾就此死了,正愁不知拿捏此子呢,此番可不就是天降良机?
这把柄捏在自个儿手里,来日自个儿说往东,那陈斯远衝著宝釵清誉,又如何敢往西?
只是这等事儿不好传扬出去……王夫人拿定心思,扭身便与玉釧儿等吩咐道:“你们也不用跟著了,或是回去歇著,或是去东府瞧热闹,我过会子自个儿就回了。”
那玉釧儿虽听见了动静,却念及姐姐所遭之厄,这会子权当不曾听见。闻言顿时笑著道:“多谢太太,方才那戏码好看,我正要去瞧呢。”
说罢屈身一福別过王夫人,扯了木然的檀心便出了东北上小院儿。两个丫鬟兜转进大观园,那檀心终究忍不住,与玉釧儿道:“姐姐,方才那动静——”
玉釧儿顿时蹙眉道:“什么动静?我怎么没听见?”
檀心訥訥不知如何言语。玉釧儿行走一阵,眼见四下无人,又觉檀心是个好的,忍不住发了善心,便低声叮嘱道:“你若想安安稳稳的待在太太房里,那便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想的……也少去想。”
檀心懵懂著点点头,那玉釧儿嘆息一声,又道:“如若不然,想想彩云,再想想我姐姐。”
檀心顿时唬得绷了小脸儿重重頷首,道:“多谢玉釧儿姐姐指点,我记得了。”
不提两个丫鬟,却说王夫人眼见那倚门的婆子又瞌睡过去,便躡足沿抄手游廊到了前院儿正房下。本待瞧个正著,谁知刻下门窗紧闭,又有纱帘遮挡,只隱隱瞥见內中人影晃动,却瞧不清楚是谁人。
耳听得一声儿古怪而压抑的呻吟传来,王夫人情知再也等不得,当下开了门便往內中行来。
吱呀一声轻响,却惊得梢间里的薛姨妈惶恐叫道:“谁?”
王夫人惊得顿足不前,千算万算,本道是宝釵,谁承想竟是自个儿的好妹妹!
王夫人上前一步扭头往內中观量,便见薛姨妈已然滚在地上,这会子正窸窸窣窣拾掇著衣裙。再往床榻上观量,便见其上陈斯远安详昏睡著。
这……
王夫人暗暗后悔,早知如此就不该撞破此事,这会子又该如何分说?
再看薛姨妈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