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具,这才吩咐了景德镇仿造而成。到底是內造之物,总是有些价值,可比照真正的元青自是差了不少。
不想此言一出,妙玉已气得浑身哆嗦!那应顺杯本是贤德妃所赐,虽不值什么银钱,妙玉却独喜其古拙造型,素日里一直用其吃茶。
前番也是感念柳湘莲寻了贝叶纸来,这才將其转送给了柳湘莲,不想竟到了这金宝儿手里!
妙玉这会子气得一佛升天、二佛出世,不待陈斯远答对,径直盯著那金宝儿道:“不知可否將那杯子拿来一见?”
那金宝儿早瞧出妙玉是个雌的,心思转动,只当妙玉也遭了柳湘莲哄骗。寻思著说不得便能哄了好处来,便笑著道:“这有何难?”
当下叫过婢女,少一时便从后头寻了那应顺杯来。
待杯子放在桌案上,妙玉急切起身抄在手中,这会子她还存了心思,生怕陈斯远故意弄了这一出来哄骗她。谁知翻转过来看向底款,眼见那顺字中间一竖果然断了,顿时心下冰凉一片!
妙玉先前就已信了七分,这下更是信了个十成十。正是因此,妙玉方才心若死灰!
她不远千里来京师避难,入荣国府为宝二奶奶候补,先有黛玉、宝釵,后有湘云、夏金桂,连那宝玉也是个喜新厌旧的,妙玉为自个儿计,再不去奢望那劳什子的宝二奶奶。
原还想著將手头脏银尽数兑了內造之物,从此寻个知冷暖的如意郎君过此一生,谁知险些便被那柳湘莲哄了去!
握著那杯子的素手已然发青,妙玉脸色煞白,死死咬著下唇。也是听得陈斯远轻咳声儿,她方才不曾失態。
妙玉抬头看向金宝儿,道:“不知……此物可否转售於我?”
金宝儿心下大喜,面上却蹙眉道:“唷,这哪里好转售?本是柳二郎送与我的,来日要是问起,我又如何交代?”
妙玉不知如何与此人打交道,只得求助也似看向陈斯远。
陈斯远便笑道:“难得我兄弟喜欢,这应顺杯外间不过二三十两一件,我出五十两如何?”
金宝儿笑道:“陈公子不知,那柳二郎可是个有脾气的,我可不好因著五十两银子就与其翻脸。”
“那就一百两,再不成,我乾脆去外头买一套得了。”
金宝儿赶忙赔笑道:“就知陈公子是个阔绰的,既如此,小女子便只好忍痛割爱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陈斯远正笑著,便见妙玉忽而举起那应顺杯,狠命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