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
杯子摔了个粉碎,隨即一言不发,拔脚便往外而去。
陈斯远懒得再遮掩,也起身丟下银票,抬脚追妙玉而去。
须臾出得锦香院,陈斯远见妙玉越过马车,失魂落魄而去。心下略略思量,这妙玉性子孤高,只与位份高的讲人情世故,加之姿容上佳,若是不看顾了,说不得便又要生出是非来。
小廝庆愈为难不已,左看右看,到底凑过来问道:“大爷,这该如何是好啊?”
陈斯远又不是个没脾气的,哪里会上赶著去哄?当下便叫过护院吩咐道:“我即刻迴转荣国府,一路都在城中,料也无碍。你且去跟著此女,免得路上出了意外。”
护院蹙眉为难不已。
陈斯远又道:“你若不去,我便要去。”
护院道:“那不若一道儿……额——”
护院眼看陈斯远面色不善,赶忙止了话头,提著刀拱拱手,便去追妙玉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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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陈斯远也不去理会妙玉如何,乘车一路迴转荣国府,到得清堂茅舍里业已未时过半。
不过与红玉等说了会子话儿,五儿便送来了食盒。陈斯远晌午那一顿酒没怎么吃,这会子正是飢肠轆轆,正待享用,谁知外间芸香便道:“大爷,表姑娘来了。”
陈斯远撂下筷子,心下暗忖,邢岫烟果然放不下妙玉。
这二人倒也有趣,因著妙玉家世变故,原本的好姊妹形同陌路,明面上再无往来,偏私底下又掛著心。
须臾,邢岫烟快步入內,搭眼瞧了一眼,眼见陈斯远气定神閒,顿时暗自舒了口气。又扫见桌案上的食盒,顿时笑著道:“我却是来早了。”
陈斯远相让道: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表姐不若一道儿用一些?”
邢岫烟也是个爽利的,当即頷首应下。五儿紧忙又去了小厨房提了个食盒来,於红玉一道儿伺候著二人用餐。
虽是小家碧玉,邢岫烟却依旧食不言、寢不语。吃饭时二人偶尔对视,陈斯远眼见邢岫烟只挑拣著素食,便不住地往邢岫烟碗里夹肉。
一回两回也就罢了,这次数一多邢岫烟顿时蹙眉道:“吃这般多肉食可不大好。”
陈斯远道:“表姐茹素,莫不是真箇儿要做了隱士去?”
邢岫烟道:“这鱼鲜还好,不知为何,肉食一入口便觉有些腥膻之味,实在难以下咽。”
陈斯远暗忖,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