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皇庙丹房里。
李紈靠在陈斯远怀里,面上红云不曾褪去,又有凌乱髮丝贴在面颊上。一张檀口张翕不休,身前萤柔起伏不定,一双桃眼紧闭,双臂柔弱无力地环在陈斯远腰身上。
俄尔,李紈这才睁开眼来,白了陈斯远一眼,嗔怪著道:“哪儿有你这般的……房中丫鬟又不少,活似饿著了一般。”
陈斯远笑笑没言语。红玉、香菱等自是好的,可总比不得这等四下幽会来得刺激。这种话不好说,他便反过来责怪李紈道:“还不是你,算算大半月方才来一回。”
李紈笑道:“我哪里好总来?若是惹得旁人疑心,我还活不活了?”
陈斯远便嘆息一声,不言语了。
李紈贴在其胸口道:“如今这般就好,素日里能瞧见,偶尔能相聚一回,我便无所求了。”
陈斯远应了一声儿,禁不住探手揽住了李紈。
过得须臾,李紈忽而说道:“兰儿……也长大了,我想著,待转过年让他去前头住?”
陈斯远忙追问缘由,李紈尷尬著说將出来。却是前儿个贾兰沐浴,因著身下异样,惹得素云一声惊呼。这等事儿不好遮掩,素云便私底下与李紈说了。
陈斯远听罢便笑道:“本是寻常事,你又何必大惊小怪?莫忘了七岁不同席之说,非止小儿辈之间,便是母子也要避讳些。”
李紈道:“只是我这心下总捨不得。”
陈斯远劝说道:“我倒是觉著搬出去也好,免得兰哥儿沾染了一身脂粉气。”
李紈顿时想起宝玉来,略略蹙眉不喜之余,生怕贾兰也学了那宝玉的模样。於是她咬了咬牙,道:“也罢,那转过年我便寻老太太,给兰儿寻一处外书房。”
二人略略温存,李紈便急著起身拾掇起来。陈斯远惫懒地靠在一旁,说道:“碧月又不曾催,你又何必著急?”
李紈道:“我如今身上还有著差事呢——老太太发了话儿,凤姐儿生日须得我来张罗。”
陈斯远一怔,隨即便恍然:是了,尤氏坐月子呢,又不好让邢夫人、王夫人张罗,这差事可不就要落在李紈身上。
正待说什么,忽而听得五儿呼唤之声。陈斯远紧忙也起身,待拾掇停当,这才別过李紈,顺著耳房翻过围墙,兜转了半圈这才到了清堂茅舍门前。
五儿这会子才进院儿,听得身后脚步声,紧忙扭头观量。见果然是陈斯远,顿时纳罕道:“大爷打哪儿回来的?我与芸香寻了一圈儿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