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大爷人影。”
陈斯远一眼瞧见外头的苗儿,说道:“可是姨妈来了?”
“是,大太太都饮了一盏茶了。”
陈斯远紧忙快步进得內中,与邢夫人拱手见礼,说道:“劳姨妈久等了。”
邢夫人应了一声儿,邀了陈斯远落座,说道:“我也许久不来了,正好扫听扫听哥儿日常起居。听红玉说你近来读书颇为上心,按说是好事儿,可也不好太过劳神,须得劳逸结合才好。”
陈斯远笑著应下。二人略略说了几句寻常话,邢夫人便將丫鬟打发下去,与陈斯远低声道:“他又將心思打在鸳鸯身上了!”
“鸳鸯?”陈斯远暗忖,好似凤姐儿庆生之后,大老爷便要强娶鸳鸯?
邢夫人说道:“他也撂不下脸子自个儿开口,便催著我去说。这是挖老太太的墙根儿,说不得老太太便要恼了。”
陈斯远笑道:“他什么德行,你又不是不知。你回头儿寻了二嫂子说一声儿也就是了。”
“与她说?”邢夫人禁不住纳罕道:“怎地又与她扯上干係了?”
陈斯远笑著道:“说句不太恰当的,鸳鸯就好比老太太身边儿的內相,掌著老太太的体己、陪嫁。我说句不好听的,若她死在老太太前头还好说,若老太太去了她还在……莫说是大老爷,只怕二房太太也放不过她去。
那鸳鸯自然不是傻的,早知来日必有祸事临头,又岂会不为自个儿打算?”
“你是说……璉儿?”
陈斯远合掌笑著道:“著啊,你想想,除了璉二哥,这闔府哪里还有合適的?”
邢夫人將信將疑,思忖半晌忽而蹙眉摇头道:“不能!若真有什么,这二人岂会半点风声都不曾传出来?”
陈斯远笑道:“这还不简单?居中奔走的是二嫂子,此事只鸳鸯与二嫂子知晓,只怕璉二哥都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为何贾璉被蒙在鼓里?盖因贾母人老成精,想要瞒过去,可不就要这般行事?
邢夫人顺著陈斯远的话茬越琢磨越有道理,半晌,面上禁不住冷笑道:“好个不知羞的小蹄子,原当她是个忠心的,不想也別有心思。”
陈斯远道:“人无完人嘛。老太太年事已高,再是忠心,也要为自个儿来日打算。”
邢夫人深以为然,思忖一番便道:“若老太太去了,那嫁妆合该留在公中,岂能独便宜了凤丫头一个?”
陈斯远赶忙劝说道:“二嫂子得了去,也多是开销在公中,这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