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必得意一个不善妒、能將家中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正妻。至於自个儿与其之间的情谊……且不著急,这人心都是肉长的,且不说远兄弟的心本就不是坚冰,即便真箇儿是,迎春也自信能將其捂化了。
於是她忍著羞怯,大著胆子抬起眼帘来,朝著陈斯远敛衽一福:“多谢远兄弟,这红梅极得我心意。”
“二姐姐喜欢就好。”
迎春頷首应下,探手相引,二人便往方厦圆亭而去。到得內中,有亭子遮掩,细碎雪便不会落在二人身上。
迎春此番打了油纸伞,陈斯远却只披了披风,肩头便沾染了许多雪。
迎春寻了帕子来,探探手,苦恼著蹙眉道:“远兄弟个子有些高呢。”
陈斯远便矮身下来,任凭二姐姐用帕子將自个儿身上的雪扫落。
迎春忍著羞涩之意,转过身形,看著外间的景致说道:“远兄弟怕是不知,三妹妹如今將太太得罪得死死的,只怕……这管家一事,三妹妹担不了多久了。”
这倒是,这几日小丫鬟芸香来回,说探丫头与那吴兴登夫妇卯上了,非但是园子里的脂粉等物,便是私学里的笔墨纸砚用度也一併查了个清楚,连连催逼之下,逼得吴兴登吐出了不少银子来。
陈斯远低头扫量了一眼迎春的侧脸儿,道:“便是三妹妹不管家,莫不是太太还能自个儿管家不成?想那夏家姑娘,再如何说也是外人……”
迎春道:“远兄弟莫忘了还有个大嫂子呢。”
李紈?李紈倒是早就说过,王夫人有意让其管家,可却被其推却了。
陈斯远故作讶然道:“太太打算让大嫂子管家?”
迎春笑著摇头,道:“大嫂子素来深居简出、韜光养晦,断不会接了那管家差事。”
陈斯远道:“也是,那岂不是再没旁人了?”
“有啊,”迎春转身,笑盈盈看著陈斯远道:“远兄弟莫不是忘了还有个我?”
陈斯远沉吟不语,迎春就道:“早先家中便是姑姑管家,这之前又有三妹妹的先例在,我来管家又有什么稀奇的。”
陈斯远在迎春发话之前便已经想了个分明,这是王夫人眼见探春管不住,乾脆寻了个也似的迎春,当自个儿的傀儡?
“那二姐姐打算如何应对?推了?”
迎春摇摇头,道:“总要有人管家的。三妹妹雷厉风行,却又失温和。我当汲取教训……这个家,总要有人好好儿管束一番了。”
陈斯远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