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素有青云之志,也是因著薛蟠意外身亡,这才勉为其难应下兼祧之事。可过后陈斯远便允诺,来日若得功勋,必舍了功勋为其求封誥命。
若新来的贵女是个性子强的,只怕拼死也要拦下此事。与其如此,莫不如让陈斯远娶了性子弱一些的二姐姐的。
一则知根知底儿,二则迎春虽有智计,却不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儿。待来日一併过了门儿,即便心生嫉妒,料想也不会闹得不可开交。
陈斯远嘆息道:“就知妹妹知我心思。恩科在即,若我侥倖得中,这婚事便要提上日程了。与其选个不知底细的,將来闹得鸡犬不寧,莫不如退而求其次。”
宝姐姐反握了陈斯远的手道:“我知道,也是难为你了。”
二人依偎半晌,直待天色不早,宝姐姐方才与其依依惜別。因年关已近,府中一直忙著过年事宜,是以往后几日並无旁的事端。
转眼到得腊月二十九,这一日陈斯远往东跨院別过邢夫人,与其约定初二一同回门,旋即折返回了清堂茅舍,领著打了包袱的红玉、香菱、五儿往自家新宅而去。
一逕到得自家新宅,便见宅中换了门神、联对、掛牌,新油了桃符。
从正门至后头罩楼,抄手游廊上都挑了一色朱红大高照灯,连带侧园里也有灯笼点缀。
尤二姐、尤三姐、晴雯一併迎至仪门,便有如眾星捧月一般簇著陈斯远往正房来。
香菱、红玉等各去安置自是不提,尤三姐略略说了府中准备事宜,尤二姐更是抱了襁褓中的大姐儿来討喜。
这一日略略小酌,因预备年事,眾人便各自安歇。转天便是年三十,荣国府那边,贾母等有誥命在身的,按著品级乘轿入宫朝贺行礼。过后又往寧国府来,开了宗祠祭拜。
陈斯远无官一身轻,早间忙碌一阵,见家中预备的炮太少,乾脆亲自出门买了一车回来。
因家中都是年轻女子,是以上下俱都欢喜不已。临近日暮时,新宅摆了合欢宴,先置屠苏酒,合欢汤、吉祥果、如意糕,其后又有十六样各色菜品摆上。
尤氏姊妹、晴雯、香菱、红玉、五儿等,俱都换了新衣,打扮得团锦簇,一夜人声嘈杂,语笑喧闐,爆竹起火,络绎不绝。
也不等宴席散去,便有上下僕役前来道贺。旁边儿一桌摆了押岁钱、荷包、金银錁子,但有人上来叩首,便总有一份儿赏赐。
陈家新宅虽说人丁单薄,却也散去了三四百两银钱。
陈斯远有美在畔,心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