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邢夫人就蹙眉与凤姐儿道:“二房太会使唤人,姑娘家眼看就要出阁了,还使唤着当牛做马的,天下间哪儿有这般道理?”
凤姐儿就笑道:“听闻太太近来身子不大好,许是因此耽搁了?”
邢夫人冷笑一声儿没言语,干脆扯了迎春就走,道:“走,我领着你与二房说道说道去。”
迎春半推半就,随着邢夫人往王夫人院儿而去。凤姐儿起身送了两步,见二人出了院儿,顿时哼声冷笑。
她那好姑姑大面儿上拿个主意还成,让其事无巨细管束家业,只怕没几日家中就要乱套。这先前嫌三丫头探春不顺服,用尽心思请了二姑娘管家,如今二姑娘一去,且看她那好姑姑还能选出个什么人来。
凤姐儿思量一番,叫过丫鬟丰儿,耳语几句,丰儿便往王夫人院儿去盯梢。
过得好些时候,丰儿颠颠儿回转,寻了凤姐儿道:“奶奶,大太太与二姑娘往太太院儿坐了一盏茶就回了,我瞧着大太太趾高气扬的,料想定是将差事交了出去。
过不多时,檀心又往后头去请了大奶奶来。这都两盏茶了,如今大奶奶还没出来呢。”
凤姐儿略略颔首,打发了丰儿退下,旋即掩口吃吃而笑。早年推说李纨寡妇失业的,不好抛头露面,因是这才将管家的差事交给了凤姐儿。如今二姑娘要出阁,又与三姑娘生了嫌隙,王夫人只好唾面自干,巴巴儿的又请了李纨出来。
这可真是,不知说她什么好了。
凤姐儿讥笑之际,李纨方才蹙眉打王夫人院儿出来。
王夫人百般求肯,眼见李纨满是推却之意,又不管不顾强令其收了对牌钥匙。李纨这会子面上发愁,实则心下却窃喜不已。
她可不是二姑娘那等未出阁的姑娘家,此番管家,除了要打理府中庶务,那外头的庄子、铺面也要一并管束起来。
如此一来,自然免不得抛头露面。李纨先前还道从此往后与陈斯远再无相会之期,不想这上好的由头便巴巴儿送上门儿来了。
有此差事在身,不求时常,隔三差五的偷期幽会一遭,总是成的。
素云、碧月两个见李纨默不作声,全然不知其心下窃喜,只道李纨为难,便一个个谨口默言,随着李纨兜转着往大观园而来。
谁知才转上夹道,正撞见打外头回转的鸳鸯。
遥遥便见其脚步轻盈、满面噙笑,瞥见李纨方才慌忙敛衽一福。
李纨就道:“你这般高兴,可是有好事儿?”